三、现代文阅读·感悟生命活力(26分)
(一)阅读下文,完成文后相关任务。(14分)
天坛手语
肖复兴
①祈年殿西有个出口,下了高台阶,对面的柏树林边上,有一块天坛的景观指示牌。从这里进去往西不远,直走便是双环亭。我要去双环亭,见到几个年轻男女,围着指示牌在看。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他们向我招招手,我走过去,他们指着指示牌上的斋宫,张着嘴巴,似乎在问怎么走,但没有发出声音。我看出来了,是几位听障人士。这是我在天坛第一次遇见听障人士。
②想他们一定是刚刚参观完祈年殿,从西门出来,下了高高的台阶,走到了这块指示牌前,看去斋宫的路怎么走。我向他们比划着手势,意思是让他们跟我走。
③我曾经学过一点点手语。那是20多年前,一年春天,我跟随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一起出访土耳其和波兰。A. 第一次看他们的演出,那些男孩女孩站在舞台上,英姿飒爽,比划的手语是那样的漂亮。在舞台下,在生活中,他们的手语依然那样地美。记得一次在汽车上,我和当时跳《千手观音》的领舞邰丽华坐前后排,我比划着手指和她交流,她和她的同座另一位听障女孩一起用手语,尽管她们说不出一句话来,但那无限丰富的表情与表达,却都倾诉在她们手指间的变化之中,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④一路上,我向这些残疾人艺术家学会了几句简单的手语。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都忘光了,不知道刚才瞎比划的手指,这几位听障人士是否明白。
⑤他们真的明白了,笑着跟我走。一路上,看他们边走边不停地挥动着手臂,比划着手指,准确地说,是他们的手指带动着手臂在舞动,像风带动袅袅的柳枝,是那样地充满韵律。我们正常人可以学他们的手语,但我这样笨拙的动作,很难做到他们那样美,正如没有经过正规舞蹈训练的人,只能跳跳广场舞一样。
⑥即使我一句也看不懂他们的手语,但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年轻,他们的快乐。而且,让我忍不住想起20多年前和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在一起的日子。B. 眼前这几个年轻人,虽然不是艺术家,但他们的手语一样漂亮,让我想起风中的树林,那一排排树木摇曳多姿的枝条,像波浪一样起伏着、摇曳着,无声而温馨。我真的觉得手语丰富了人类的表情与语言,甚至觉得我们现代的舞蹈语汇,肯定从听障人士的手语中汲取过营养,否则肢体语言不可能与听障人士的手语有那样多的相似和延伸。
⑦我们很快来到了斋宫门前。大门上,“斋宫”两个字很醒目。他们指着那两个字,笑得很开心。然后,他们纷纷向我点着手指,这个手语,我知道是“谢谢”的意思。我也连忙向他们摆摆手。但总觉得我的摆手是那样拙劣,无法和他们美丽的手语相比。
⑧他们向我告别,走上汉白玉小桥,走到斋宫门口,又转过身,向我挥着手,打着手语。他们年轻的手语,如同轻盈的鸟,迅速地从那个枝头飞落在这个枝头,飞落在我的心里。真的是那么美妙无比,是有声的语言无法比拟的。
⑨几只灰喜鹊,抖动着漂亮的尾巴,正从斋宫绿色的琉璃瓦顶上飞过。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4月12日)
9. 阅读文章,梳理情节,完成填空。(3分)

10. 文中第③段插叙了作者20年前与中国残疾人艺术团的经历,这一插叙在文中有什么作用?请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简要分析。(4分)
11. 作者在A、B两处说手语“漂亮”,有何意味?结合文本内容说说你的理解。(3分)
12. 仔细品味末段,体会本文以景物描写来结尾的妙处。(4分)
知识小卡片
灰喜鹊外形酷似喜鹊,但稍小,有漂亮的灰蓝色长尾巴。常见于道旁、山麓、住宅旁、公园和风景区的稀疏树林中,常十余只或数十只一群,穿梭于林间,不喜久留,似游击式活动,骤然成群飞向这里,又突然飞向别处。和喜鹊一样,千百年来,灰喜鹊被人们视为吉祥之鸟。

9. (1)问路 (2)分别 (3)手感谢
10. 内容上,补充作者学习手语的背景,展现听障人士手语的优美与感染力(如邰丽华的例子),使文章内容更丰富,作者的情感更鲜明,也强化了读者对手语的认识——是一种虽无声却丰富的语言。 结构上,为后文作者能看懂听障人士的手语作铺垫;此段内容与后面听障人士的手语形成比较,进一步强化了作者对手语的赞美之情,使文章情节更合理,使作者情感抒发更自然、更有层次。
11. A处的“漂亮”意在突出残疾人艺术家们手语表演的优美流畅,富有艺术美感,表达了作者对他们才华的肯定与赞美;B处的“漂亮”则侧重表现听障人士的手语像“风中摇曳的枝条”,充满自然的韵律美。两次说“漂亮”,意在赞美听障人士对生活的乐观态度与心灵之美。
12. 本题采用分层赋分。 第一层:浅层、简单理解或泛泛而论,只有结论没有展开陈述,1分。 示例一:这样结尾写出美好的画面。 示例二:这样写有意思。 第二层:能结合文本内容分析,但仅从写景描写角度理解思考,2分。 示例三:结尾描写灰喜鹊“抖动着漂亮的尾巴”飞过斋宫,为画面增添了灵动与生机。 示例四:结尾写灰喜鹊轻盈的姿态,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境界,深化了主题。 第三层:能结合文本内容分析,关联景色与听障人士阐述,但未能结合灰喜鹊的象征义深入思考,3分。 示例五:结尾写灰喜鹊轻盈的姿态,与上文写听障人士优美的手语相呼应,共同营造出宁静而美好的境界,表达了作者对他们美好心灵的赞美之情。 第四层:能结合景色画面及灰喜鹊的象征义,结合本文内容主题深入全面分析,4分。 示例六:结尾描写灰喜鹊“抖动着漂亮的尾巴”飞过斋宫的景象,为画面增添了灵动与生机。灰喜鹊轻盈的姿态与听障人士优美的手语相呼应,共同营造出宁静而美好的境界。听障人士虽然生活在无声世界,但他们同样拥有精彩人生,这样结尾含蓄隽永,达到“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分析】本题是情节梳理题，需结合文章内容对应插图的事件发展顺序，明确各阶段的核心行为。初遇时听障人士向“我”招手，后续依次发生问路、告别、表达感谢的行为，对应插图的三个空。
【解析】根据文章内容：①听障人士指着指示牌询问斋宫的路，对应(1)；②到达斋宫后他们向“我”告别，对应(2)；③他们向“我”做手语表示感谢，对应(3)。
【答案】(1)问路 (2)分别 (3)手感谢
【知识点】现代文阅读、情节梳理
【点评】本题考查对文章情节的基础梳理能力，难度较低，学生只要认真阅读文章理清事件顺序即可完成，属于常规基础题型。
【难度系数】0.7
【分析】本题考查插叙的作用，需从内容和结构两个维度分析：内容上补充背景、丰富情感；结构上铺垫后文、强化呼应。
【解析】内容上：补充作者曾跟随中国残疾人艺术团接触手语的经历，展现手语的优美感染力，让读者更理解作者对听障人士手语的赞美，丰富文章内容，强化情感表达；结构上：为后文作者能比划手势与听障人士交流作铺垫，同时与后文普通听障人士的手语形成对比，进一步强化作者的赞美之情，使文章情节更合理、情感更自然。
【答案】内容上，补充作者学习手语的背景，展现听障人士手语的优美与感染力，使文章内容更丰富，作者的情感更鲜明；结构上，为后文作者能看懂听障人士的手语作铺垫，与后文听障人士的手语形成比较，强化作者的赞美之情，使文章情节更合理，情感抒发更自然有层次。
【知识点】插叙作用、现代文阅读
【点评】本题考查插叙的作用，是现代文阅读常考题型，需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结合文本分析，难度中等，学生需掌握插叙的基本作用并灵活运用。
【难度系数】0.5
【分析】本题考查词语的语境义，需结合不同语境分析两处“漂亮”的不同指向：A处侧重残疾人艺术家手语的艺术美感，B处侧重普通听障人士手语的自然韵律，均体现作者的赞美。
【解析】A处的“漂亮”突出残疾人艺术家手语表演的优美流畅，富有艺术美感，表达作者对他们才华的肯定与赞美；B处的“漂亮”侧重表现普通听障人士的手语如风中柳枝般充满自然韵律，赞美他们乐观的生活态度与美好心灵，两次“漂亮”都体现作者对听障人士的赞美之情。
【答案】A处的“漂亮”突出残疾人艺术家手语表演的优美流畅，富有艺术美感，表达作者对他们才华的肯定与赞美；B处的“漂亮”侧重表现普通听障人士的手语充满自然韵律，赞美他们乐观的生活态度与美好心灵，两次“漂亮”都体现作者对听障人士的赞美。
【知识点】词语赏析、现代文阅读
【点评】本题考查对词语语境义的理解，需结合上下文分析不同语境下词语的含义，难度中等，学生需联系文本内容体会作者情感。
【难度系数】0.5
【分析】本题考查结尾景物描写的妙处，需结合文本从呼应、象征、主题等角度分析：灰喜鹊与手语呼应，营造美好境界，象征吉祥，深化主题，达到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解析】结尾描写灰喜鹊抖动着漂亮的尾巴飞过斋宫的景象，为画面增添灵动与生机；灰喜鹊轻盈的姿态与上文听障人士优美的手语相呼应，共同营造宁静美好的境界；灰喜鹊被视为吉祥之鸟，象征听障人士虽身处无声世界却拥有精彩人生，结尾含蓄隽永，深化主题，达到“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答案】结尾描写灰喜鹊“抖动着漂亮的尾巴”飞过斋宫的景象，为画面增添了灵动与生机；灰喜鹊轻盈的姿态与听障人士优美的手语相呼应，共同营造出宁静而美好的境界；灰喜鹊作为吉祥之鸟，象征听障人士虽身处无声世界却拥有精彩人生，含蓄隽永，深化主题，达到“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知识点】景物描写作用、现代文阅读
【点评】本题考查结尾景物描写的妙处，需结合象征、呼应等手法关联文本主题分析，难度稍高，属于较难题型，学生需具备较强的文本分析能力。
【难度系数】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