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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阅读文字,完成10~12题。(15分)
扫叶楼
黄 裳
这次的重登扫叶楼,在我已经是第三或第四次了。
这一次,是从莫愁湖出来以后,顺便来到了这里。和三十七年以前相比,简直好像是到了一个从未到过的崭新的所在。山坡还是有那座山坡,门前、路边却树起了一座“太虚幻境”似的牌坊,不过那上面却是“半亩老人龚贤”书的“清凉山”三字门额;两侧各有“六朝”“胜迹”两块八分书的侧题,是胡小石先生的手笔,不过没有落款。
进门以后左折,那条逼仄、孤悬的木扶梯不见了,换上了新砌的平整宽展的石阶。高处有门,上有“古扫叶楼”四字的填绿石额,是光绪中的旧物。上面还有“敕建”两字,大约指的是原址曾经有过一座庙宇。再走进去,旧楼是连影子也没有了,展现在眼前的是金碧焕彩、几净窗明的一座山楼,外面是小小的庭院,错落地点缀着花木和湖石。楼里设有茶座,我们泡了当地的名产雨花茶吃着,想想龚半千当年,恐怕梦里也不会料到他的故居会被修整得如此阔气。
吃茶中间,我一个人遛到旁边另一座同样漂亮的楼上去看,满壁书画,都是和这楼有些关系的。可惜全部是新作,没有一张旧迹。因此我想,这里实在是一个陈列金陵八家作品的理想场所。当然不可能终年都挂着,但当春秋佳日,是可以考虑举行展览的。平时,也应该有些精美的复制品,像龚半千的画,是应该有几幅的。
楼里挂着一大幅介绍,上面引用了半千请王石谷画《半亩园图》写的长诗附跋里的一节话,这是半千为石谷作画时提供的参考,所以对周围景色描写得较为仔细。其实中国古代画家画起这种图来,多半并不需要什么实地观察,只要以意为之,随笔点染就成了。半千却是认真的:
……清凉山上有台,亦名清凉台。登台而观,大江横于前,钟阜枕于后。左有莫愁,勺水如镜;右有狮岭,撮土若眉。余家即在此台之下。
这样的景色,在楼上是看不到的,因此我们就爬到清凉山上去。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山,只是逐渐高起来的一座小丘而已。不过满山林木,细草平坡,着实幽静,仿若古画。近处还有一道山坳,又平添了些深远的气势。一个少女,手里拿了一把竹筢,正在把落在地上的松枝搂在一起,已经有了高高的两堆了。
这地方就是清凉台的所在,陪我同来的朋友提醒,这里就是杜少卿带着夫人游赏过的地方。那是在《儒林外史》第三十三回里,他们在清凉山的姚园里吃酒,“坐了一会,杜少卿也坐轿子来了。轿里带了一只赤金杯子,摆在桌上,斟起酒来……凭在栏杆上,流连痛饮。这日杜少卿大醉了,竟携着娘子的手,出了园门,一手拿着金杯,大笑着,在清凉山冈子上走了一里多路。背后三四个妇女嘻嘻笑笑跟着,两边看的人目眩神摇,不敢仰视。”
朋友赞叹说:“这真了不起,在两百多年前能写出这样的场面。”是的,在今天,携着夫人的手,不说在清凉山的冈子上,就是在大街上走,又算得了什么?但这是在两百多年前,吴敬梓在这里用了一个“竟”字,可见他下笔时也有些斟酌的。围观的人都“不敢仰视”,并不是怕挨板子,其实是孔老夫子“非礼勿视”的教育在起着作用。不敢仰视,斜视或旁窥则不妨,不然他们围在那里做什么呢?
我们又从冈子上走了下来,回到了扫叶楼。我记起了龚半千的一首诗,这在我曾经读过的许多金陵诗中,是属于不易忘记的那一类作品:
登眺伤心处,台城与石城。
雄关迷虎踞,破寺入鸡鸣。
一夕金笳引,无边秋草生。
橐①尔何物,驱入汉家营。
(选自《如梦记》,有删改)
【注释】①橐(tuó)驼:骆驼,北方产,这里借指入主中原的清朝统治者。
10. 请根据黄裳的清凉山游踪梳理表格内容。(4分)
11. 按照要求,赏析语句。(6分)
(1)不过满山林木,细草平坡,着实幽静,仿若古画。(从语句特色角度)(3分)
(2)一个少女,手里拿了一把竹筢,正在把落在地上的松枝搂在一起,已经有了高高的两堆了。(从人物描写角度)(3分)
12. 清凉山有哪些特别之处?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解。(5分)
扫叶楼
黄 裳
这次的重登扫叶楼,在我已经是第三或第四次了。
这一次,是从莫愁湖出来以后,顺便来到了这里。和三十七年以前相比,简直好像是到了一个从未到过的崭新的所在。山坡还是有那座山坡,门前、路边却树起了一座“太虚幻境”似的牌坊,不过那上面却是“半亩老人龚贤”书的“清凉山”三字门额;两侧各有“六朝”“胜迹”两块八分书的侧题,是胡小石先生的手笔,不过没有落款。
进门以后左折,那条逼仄、孤悬的木扶梯不见了,换上了新砌的平整宽展的石阶。高处有门,上有“古扫叶楼”四字的填绿石额,是光绪中的旧物。上面还有“敕建”两字,大约指的是原址曾经有过一座庙宇。再走进去,旧楼是连影子也没有了,展现在眼前的是金碧焕彩、几净窗明的一座山楼,外面是小小的庭院,错落地点缀着花木和湖石。楼里设有茶座,我们泡了当地的名产雨花茶吃着,想想龚半千当年,恐怕梦里也不会料到他的故居会被修整得如此阔气。
吃茶中间,我一个人遛到旁边另一座同样漂亮的楼上去看,满壁书画,都是和这楼有些关系的。可惜全部是新作,没有一张旧迹。因此我想,这里实在是一个陈列金陵八家作品的理想场所。当然不可能终年都挂着,但当春秋佳日,是可以考虑举行展览的。平时,也应该有些精美的复制品,像龚半千的画,是应该有几幅的。
楼里挂着一大幅介绍,上面引用了半千请王石谷画《半亩园图》写的长诗附跋里的一节话,这是半千为石谷作画时提供的参考,所以对周围景色描写得较为仔细。其实中国古代画家画起这种图来,多半并不需要什么实地观察,只要以意为之,随笔点染就成了。半千却是认真的:
……清凉山上有台,亦名清凉台。登台而观,大江横于前,钟阜枕于后。左有莫愁,勺水如镜;右有狮岭,撮土若眉。余家即在此台之下。
这样的景色,在楼上是看不到的,因此我们就爬到清凉山上去。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山,只是逐渐高起来的一座小丘而已。不过满山林木,细草平坡,着实幽静,仿若古画。近处还有一道山坳,又平添了些深远的气势。一个少女,手里拿了一把竹筢,正在把落在地上的松枝搂在一起,已经有了高高的两堆了。
这地方就是清凉台的所在,陪我同来的朋友提醒,这里就是杜少卿带着夫人游赏过的地方。那是在《儒林外史》第三十三回里,他们在清凉山的姚园里吃酒,“坐了一会,杜少卿也坐轿子来了。轿里带了一只赤金杯子,摆在桌上,斟起酒来……凭在栏杆上,流连痛饮。这日杜少卿大醉了,竟携着娘子的手,出了园门,一手拿着金杯,大笑着,在清凉山冈子上走了一里多路。背后三四个妇女嘻嘻笑笑跟着,两边看的人目眩神摇,不敢仰视。”
朋友赞叹说:“这真了不起,在两百多年前能写出这样的场面。”是的,在今天,携着夫人的手,不说在清凉山的冈子上,就是在大街上走,又算得了什么?但这是在两百多年前,吴敬梓在这里用了一个“竟”字,可见他下笔时也有些斟酌的。围观的人都“不敢仰视”,并不是怕挨板子,其实是孔老夫子“非礼勿视”的教育在起着作用。不敢仰视,斜视或旁窥则不妨,不然他们围在那里做什么呢?
我们又从冈子上走了下来,回到了扫叶楼。我记起了龚半千的一首诗,这在我曾经读过的许多金陵诗中,是属于不易忘记的那一类作品:
登眺伤心处,台城与石城。
雄关迷虎踞,破寺入鸡鸣。
一夕金笳引,无边秋草生。
橐①尔何物,驱入汉家营。
(选自《如梦记》,有删改)
【注释】①橐(tuó)驼:骆驼,北方产,这里借指入主中原的清朝统治者。
10. 请根据黄裳的清凉山游踪梳理表格内容。(4分)
11. 按照要求,赏析语句。(6分)
(1)不过满山林木,细草平坡,着实幽静,仿若古画。(从语句特色角度)(3分)
(2)一个少女,手里拿了一把竹筢,正在把落在地上的松枝搂在一起,已经有了高高的两堆了。(从人物描写角度)(3分)
12. 清凉山有哪些特别之处?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解。(5分)
答案
10. (1)清凉山 (2)“古扫叶楼”石额、山楼、庭院 (3)满山林木、细草平坡、少女、清凉台 (4)感伤,吊古伤今的悲凉感慨与家国兴亡的深沉叹惋。
【点拨】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筛选与概括。
11. (1)①语言质朴,用词平实。选用“林木”“细草”“平坡”等常见名词,以及“满”“幽静”等形容词,无华丽辞藻堆砌,直白通俗,读来自然亲切。②语言凝练,画面感强。以“满山林木”“细草平坡”两个短语并列,从整体到局部勾勒山林景致,由茂密林木过渡到平缓草坡,层次分明,清幽之景跃然纸上。③巧用比喻,升华意境。以“古画”作喻,将实景与古典雅致的画境关联,把视觉上的幽静转化为审美上的悠远韵味,暗含作者对景色的喜爱与赞美。
(2)运用动作描写,“拿”“搂”精准描写少女劳作的连贯动作,展现出少女劳作的生活场景,“高高的两堆”这一劳作成果作侧面烘托,凸显少女的认真与勤快,让人物形象更鲜活。
【点拨】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12. ①兼具自然清幽与古画意境。清凉山并非险峻高山,只是“逐渐高起来的一座小丘”,但“满山林木,细草平坡”的景致格外幽静,“仿若古画”,自带恬淡悠远的古典韵味。②承载着历史遗迹与文化记忆。山上有清凉台,还是《儒林外史》中杜少卿携夫人游赏、醉酒漫步的场景发生地,承载着文学作品的经典情节,是历史与文学交织的文化地标。
【点拨】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
【点拨】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筛选与概括。
11. (1)①语言质朴,用词平实。选用“林木”“细草”“平坡”等常见名词,以及“满”“幽静”等形容词,无华丽辞藻堆砌,直白通俗,读来自然亲切。②语言凝练,画面感强。以“满山林木”“细草平坡”两个短语并列,从整体到局部勾勒山林景致,由茂密林木过渡到平缓草坡,层次分明,清幽之景跃然纸上。③巧用比喻,升华意境。以“古画”作喻,将实景与古典雅致的画境关联,把视觉上的幽静转化为审美上的悠远韵味,暗含作者对景色的喜爱与赞美。
(2)运用动作描写,“拿”“搂”精准描写少女劳作的连贯动作,展现出少女劳作的生活场景,“高高的两堆”这一劳作成果作侧面烘托,凸显少女的认真与勤快,让人物形象更鲜活。
【点拨】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12. ①兼具自然清幽与古画意境。清凉山并非险峻高山,只是“逐渐高起来的一座小丘”,但“满山林木,细草平坡”的景致格外幽静,“仿若古画”,自带恬淡悠远的古典韵味。②承载着历史遗迹与文化记忆。山上有清凉台,还是《儒林外史》中杜少卿携夫人游赏、醉酒漫步的场景发生地,承载着文学作品的经典情节,是历史与文学交织的文化地标。
【点拨】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
解析
【分析】
本题考查对散文游踪的梳理与内容、情感的筛选概括。解题思路：首先明确表格维度为“所至（行踪地点）、所见（对应景物）、所感（对应情感）”，需结合原文作者的游览顺序定位信息：作者从山门出发，到扫叶楼后，离开前往清凉山，最后返回扫叶楼；再对应每个地点的所见景物、作者的情感变化，逐一筛选原文内容即可。
【解析】
1. 定位作者行踪：从原文“因此我们就爬到清凉山上去”可知，第三个“所至”的地点是清凉山，对应(1)空。
2. 扫叶楼的所见：原文提到“高处有门，上有‘古扫叶楼’四字的填绿石额……展现在眼前的是金碧焕彩、几净窗明的一座山楼，外面是小小的庭院，错落地点缀着花木和湖石”，对应(2)空。
3. 清凉山的所见：原文描述“满山林木，细草平坡……一个少女，手里拿了一把竹筢，正在把落在地上的松枝搂在一起……这地方就是清凉台的所在”，对应(3)空。
4. 返回扫叶楼的所感：原文最后作者想起龚半千的诗，结合注释（橐驼借指清朝统治者），产生吊古伤今的悲凉与家国兴亡的叹惋，对应(4)空。
【答案】
(1)清凉山 (2)“古扫叶楼”石额、金碧焕彩的山楼、小庭院及花木湖石 (3)满山林木、细草平坡、搂松枝的少女、清凉台 (4)感伤，吊古伤今的悲凉感慨与家国兴亡的深沉叹惋
【知识点】
文章内容梳理、作者情感把握、景物描写概括
【点评】
本题是散文阅读的基础题型，侧重考查学生对文本信息的筛选整合能力，需紧扣游踪顺序定位内容，难度适中，只要仔细阅读原文即可完成。
【难度系数】
0.6
本题考查对散文游踪的梳理与内容、情感的筛选概括。解题思路：首先明确表格维度为“所至（行踪地点）、所见（对应景物）、所感（对应情感）”，需结合原文作者的游览顺序定位信息：作者从山门出发，到扫叶楼后，离开前往清凉山，最后返回扫叶楼；再对应每个地点的所见景物、作者的情感变化，逐一筛选原文内容即可。
【解析】
1. 定位作者行踪：从原文“因此我们就爬到清凉山上去”可知，第三个“所至”的地点是清凉山，对应(1)空。
2. 扫叶楼的所见：原文提到“高处有门，上有‘古扫叶楼’四字的填绿石额……展现在眼前的是金碧焕彩、几净窗明的一座山楼，外面是小小的庭院，错落地点缀着花木和湖石”，对应(2)空。
3. 清凉山的所见：原文描述“满山林木，细草平坡……一个少女，手里拿了一把竹筢，正在把落在地上的松枝搂在一起……这地方就是清凉台的所在”，对应(3)空。
4. 返回扫叶楼的所感：原文最后作者想起龚半千的诗，结合注释（橐驼借指清朝统治者），产生吊古伤今的悲凉与家国兴亡的叹惋，对应(4)空。
【答案】
(1)清凉山 (2)“古扫叶楼”石额、金碧焕彩的山楼、小庭院及花木湖石 (3)满山林木、细草平坡、搂松枝的少女、清凉台 (4)感伤，吊古伤今的悲凉感慨与家国兴亡的深沉叹惋
【知识点】
文章内容梳理、作者情感把握、景物描写概括
【点评】
本题是散文阅读的基础题型，侧重考查学生对文本信息的筛选整合能力，需紧扣游踪顺序定位内容，难度适中，只要仔细阅读原文即可完成。
【难度系数】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