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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跳壶口
刘兆林
①黄河悄悄地绿了。正是夏天，一
个无风的早晨，我从黄河山西一侧逆水
步行，又去壶口看前一晚见过一面的
黄河。
②此时我脚下的黄河，正淡淡地绿
着，像一条睡在陡窄河槽里的卧龙，一
点鼾声也没有。昨晚在壶口奔腾翻滚、
上蹿下跳、豪气冲天的黄河，它已经筋
疲力尽了吗？它的绿，我是刚刚发现
的。此前在壶口见到的它一直在狂舞，
满头披散的银发和一身洁雪似的轻纱，
没见丝毫绿意。望着黄河的绿，我不由
认真揉揉眼睛，可它仍安然绿着，不仅
没有鼾声，甚至听不见喘息声，若不是
壶口那边断断续续漂来的白沫儿在移
动，它真的像在褐绿的河床上睡着了。
后来得知，此时黄河流域并非多雨季
节，加之源头和上游冰雪早已化尽，所
以水流量小了，流势弱了，泛不起大量
黄色泥沙了，黄河水便于缓流中变绿，
而如卧龙徐徐下游。
③虽然水绿流缓了，但数里外仍可
隐隐听得黄河腾跃壶口的呐喊声。越往
前走喊声越大，到了近前，轰轰隆隆如
远方传来的沉闷雷响。于是，昨夜梦中
翻腾了一夜的壶口瀑布又浮现眼前：一
簇接一簇的巨大白烟，此起彼落地跳跃
着，背后便是五六百米宽的河道忽然收
缩成四五十米宽的壶口。河水你拉我
扯，相挤相撞着集体跳入深渊，年年月
月，从远古一直跳到今天，生生跳成声
震天下的巨大瀑布。瀑水前赴后继，无
休无止，激起的漫天水粉，如白烟如滚
雾如流云如飞雪，使本无浓云的壶口周
围，下着淋漓冷雨一般。我以往见过的
庐山瀑布、黄果树瀑布、长白山天池瀑
布等，都是悬挂头顶的，唯有黄河壶口
瀑布从平地往深渊里跳去：千军万马般
的上游来水，千次万次集体从壶口北侧
跳下去，再万次千次集体从壶口南侧跳
出来，跳得惊心动魄，白烟万尺。那飞
扬万尺的白烟，仿佛黄河出窍的灵魂，
欢腾着，呼喊着，据说，晴天朗日下还
会在壶口上空跳出万丈彩虹。
④前一日天阴，我没有看到彩虹，
今早天晴气朗太阳却未出，我行程匆
忙，来不及等到太阳出来便要动身离
去，只好遗憾此行看不到壶口彩虹了。
但黄河出窍的壮美灵魂在壶口狂欢闪耀
之后，重归卧于河床的龙体再悄悄向大
海奔去的情景，我却看得真真切切。这
般气势，与我五年前看过的尼亚加拉大
瀑布有几分相似。这闻名世界的大瀑
布，气势似比壶口瀑布还大些，但，我
们的壶口，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文化之
渊，源远流长。尧帝、舜帝和人祖山可
以做证，大禹治水来过这里，郦道元注
《水经》来过这里，徐霞客写游记也来
过这里……壶口早早就在华夏经典《山
海经》《尚书》《水经注》和许多志书
里，成为一个古老民族的文明之渊。
⑤遥望跳过壶口向大海奔去的黄
河，我不禁暗自发问，黄河为什么非要
跳入壶口而不是绕过壶口呢？如果黄河
在上游改改方向，不就没有跳向壶口这
“粉身碎骨”“灵魂出窍”的危险了吗？
我又向黄河发问，面对万丈壶口深渊，
你是否怀着勇士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
而跳？
⑥黄河不语，继续往无底的壶口里
跳着，跳着，跳得匆匆忙忙，跌跌撞
撞，再跳上岸时，已撞得伤痕累累，浑
身流着白沫，可仍毅然向大海流去。黄
河仿佛在告诉我：还有哪里比壶口更能
让我有望奔向大海？!
⑦我凝视壶口之上舞动的白烟和绿
色卧龙那一身征尘，仿佛看到它寻找理
想之路的决心，不由驻足良久。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3. 通读全文，说说跳壶口的黄河有怎样的
象征意义。
4. 文章题目是《黄河跳壶口》，为什么第②
段却反复描写黄河的静态？
5. 读文章第③段，简要概括作者是从哪几
个方面描写黄河跳壶口的情景的。
6. 文章第④段画线句子运用了什么写作手
法？有什么作用？
黄河跳壶口
刘兆林
①黄河悄悄地绿了。正是夏天，一
个无风的早晨，我从黄河山西一侧逆水
步行，又去壶口看前一晚见过一面的
黄河。
②此时我脚下的黄河，正淡淡地绿
着，像一条睡在陡窄河槽里的卧龙，一
点鼾声也没有。昨晚在壶口奔腾翻滚、
上蹿下跳、豪气冲天的黄河，它已经筋
疲力尽了吗？它的绿，我是刚刚发现
的。此前在壶口见到的它一直在狂舞，
满头披散的银发和一身洁雪似的轻纱，
没见丝毫绿意。望着黄河的绿，我不由
认真揉揉眼睛，可它仍安然绿着，不仅
没有鼾声，甚至听不见喘息声，若不是
壶口那边断断续续漂来的白沫儿在移
动，它真的像在褐绿的河床上睡着了。
后来得知，此时黄河流域并非多雨季
节，加之源头和上游冰雪早已化尽，所
以水流量小了，流势弱了，泛不起大量
黄色泥沙了，黄河水便于缓流中变绿，
而如卧龙徐徐下游。
③虽然水绿流缓了，但数里外仍可
隐隐听得黄河腾跃壶口的呐喊声。越往
前走喊声越大，到了近前，轰轰隆隆如
远方传来的沉闷雷响。于是，昨夜梦中
翻腾了一夜的壶口瀑布又浮现眼前：一
簇接一簇的巨大白烟，此起彼落地跳跃
着，背后便是五六百米宽的河道忽然收
缩成四五十米宽的壶口。河水你拉我
扯，相挤相撞着集体跳入深渊，年年月
月，从远古一直跳到今天，生生跳成声
震天下的巨大瀑布。瀑水前赴后继，无
休无止，激起的漫天水粉，如白烟如滚
雾如流云如飞雪，使本无浓云的壶口周
围，下着淋漓冷雨一般。我以往见过的
庐山瀑布、黄果树瀑布、长白山天池瀑
布等，都是悬挂头顶的，唯有黄河壶口
瀑布从平地往深渊里跳去：千军万马般
的上游来水，千次万次集体从壶口北侧
跳下去，再万次千次集体从壶口南侧跳
出来，跳得惊心动魄，白烟万尺。那飞
扬万尺的白烟，仿佛黄河出窍的灵魂，
欢腾着，呼喊着，据说，晴天朗日下还
会在壶口上空跳出万丈彩虹。
④前一日天阴，我没有看到彩虹，
今早天晴气朗太阳却未出，我行程匆
忙，来不及等到太阳出来便要动身离
去，只好遗憾此行看不到壶口彩虹了。
但黄河出窍的壮美灵魂在壶口狂欢闪耀
之后，重归卧于河床的龙体再悄悄向大
海奔去的情景，我却看得真真切切。这
般气势，与我五年前看过的尼亚加拉大
瀑布有几分相似。这闻名世界的大瀑
布，气势似比壶口瀑布还大些，但，我
们的壶口，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文化之
渊，源远流长。尧帝、舜帝和人祖山可
以做证，大禹治水来过这里，郦道元注
《水经》来过这里，徐霞客写游记也来
过这里……壶口早早就在华夏经典《山
海经》《尚书》《水经注》和许多志书
里，成为一个古老民族的文明之渊。
⑤遥望跳过壶口向大海奔去的黄
河，我不禁暗自发问，黄河为什么非要
跳入壶口而不是绕过壶口呢？如果黄河
在上游改改方向，不就没有跳向壶口这
“粉身碎骨”“灵魂出窍”的危险了吗？
我又向黄河发问，面对万丈壶口深渊，
你是否怀着勇士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
而跳？
⑥黄河不语，继续往无底的壶口里
跳着，跳着，跳得匆匆忙忙，跌跌撞
撞，再跳上岸时，已撞得伤痕累累，浑
身流着白沫，可仍毅然向大海流去。黄
河仿佛在告诉我：还有哪里比壶口更能
让我有望奔向大海？!
⑦我凝视壶口之上舞动的白烟和绿
色卧龙那一身征尘，仿佛看到它寻找理
想之路的决心，不由驻足良久。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3. 通读全文，说说跳壶口的黄河有怎样的
象征意义。
4. 文章题目是《黄河跳壶口》，为什么第②
段却反复描写黄河的静态？
5. 读文章第③段，简要概括作者是从哪几
个方面描写黄河跳壶口的情景的。
6. 文章第④段画线句子运用了什么写作手
法？有什么作用？
答案
3. 跳壶口的黄河象征着具有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在寻
找理想之路上拥有坚定信念和决心的中华民族。
4. 为后文写黄河跳壶口蓄势，前后形成对比，突出黄河
跳壶口的雄伟气势。
5. 是从声音、流速、形态、气势这几个方面描写的。
6. 运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作用：把壶口瀑布与尼亚加
拉大瀑布作对比，突出壶口瀑布的文化内涵，表达出
作者对壶口瀑布的赞美之情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找理想之路上拥有坚定信念和决心的中华民族。
4. 为后文写黄河跳壶口蓄势，前后形成对比，突出黄河
跳壶口的雄伟气势。
5. 是从声音、流速、形态、气势这几个方面描写的。
6. 运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作用：把壶口瀑布与尼亚加
拉大瀑布作对比，突出壶口瀑布的文化内涵，表达出
作者对壶口瀑布的赞美之情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解析
【分析】
本题考查现代文阅读理解的相关题型，解题思路如下：
1. 第3题：需抓住文中黄河跳壶口时的关键表现（如毅然向大海奔去、寻找理想之路的决心等），结合中华民族的精神特质，提炼其象征意义；
2. 第4题：明确第②段静态描写的内容，思考其与后文黄河跳壶口的动态描写的关联，从铺垫、对比的角度分析作用；
3. 第5题：回到第③段，筛选描写黄河跳壶口的角度，概括作答；
4. 第6题：先判断画线句的写作手法，再结合文本分析对比的对象，进而分析其突出的内容和表达的情感。
【解析】
3. 文中黄河跳壶口时展现出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寻找理想之路的坚定决心，这些特质与中华民族的精神相契合，因此象征着具有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在寻找理想之路上拥有坚定信念和决心的中华民族；
4. 第②段描写黄河静态（绿、流缓），为后文写黄河跳壶口的雄伟气势做铺垫，静态与动态形成鲜明对比，更能突出黄河跳壶口的磅礴气势；
5. 第③段中，作者从声音（如“轰轰隆隆如远方传来的沉闷雷响”）、流速（“五六百米宽的河道忽然收缩成四五十米宽”）、形态（“巨大白烟”“从平地往深渊里跳去”）、气势（“惊心动魄，白烟万尺”）这几个方面描写黄河跳壶口的情景；
6. 画线句运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把壶口瀑布与尼亚加拉大瀑布作对比，突出壶口瀑布的文化内涵，表达出作者对壶口瀑布的赞美之情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答案】
3. 跳壶口的黄河象征着具有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在寻找理想之路上拥有坚定信念和决心的中华民族。
4. 为后文写黄河跳壶口蓄势，前后形成对比，突出黄河跳壶口的雄伟气势。
5. 是从声音、流速、形态、气势这几个方面描写的。
6. 运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作用：把壶口瀑布与尼亚加拉大瀑布作对比，突出壶口瀑布的文化内涵，表达出作者对壶口瀑布的赞美之情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知识点】
现代文阅读、对比手法、象征意义
【点评】
本题考查学生对散文内容、手法、情感的理解，需结合文本细节分析，难度适中，能有效检验学生的阅读理解能力。
【难度系数】
0.6
本题考查现代文阅读理解的相关题型，解题思路如下：
1. 第3题：需抓住文中黄河跳壶口时的关键表现（如毅然向大海奔去、寻找理想之路的决心等），结合中华民族的精神特质，提炼其象征意义；
2. 第4题：明确第②段静态描写的内容，思考其与后文黄河跳壶口的动态描写的关联，从铺垫、对比的角度分析作用；
3. 第5题：回到第③段，筛选描写黄河跳壶口的角度，概括作答；
4. 第6题：先判断画线句的写作手法，再结合文本分析对比的对象，进而分析其突出的内容和表达的情感。
【解析】
3. 文中黄河跳壶口时展现出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寻找理想之路的坚定决心，这些特质与中华民族的精神相契合，因此象征着具有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在寻找理想之路上拥有坚定信念和决心的中华民族；
4. 第②段描写黄河静态（绿、流缓），为后文写黄河跳壶口的雄伟气势做铺垫，静态与动态形成鲜明对比，更能突出黄河跳壶口的磅礴气势；
5. 第③段中，作者从声音（如“轰轰隆隆如远方传来的沉闷雷响”）、流速（“五六百米宽的河道忽然收缩成四五十米宽”）、形态（“巨大白烟”“从平地往深渊里跳去”）、气势（“惊心动魄，白烟万尺”）这几个方面描写黄河跳壶口的情景；
6. 画线句运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把壶口瀑布与尼亚加拉大瀑布作对比，突出壶口瀑布的文化内涵，表达出作者对壶口瀑布的赞美之情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答案】
3. 跳壶口的黄河象征着具有赴汤蹈火的献身精神，在寻找理想之路上拥有坚定信念和决心的中华民族。
4. 为后文写黄河跳壶口蓄势，前后形成对比，突出黄河跳壶口的雄伟气势。
5. 是从声音、流速、形态、气势这几个方面描写的。
6. 运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作用：把壶口瀑布与尼亚加拉大瀑布作对比，突出壶口瀑布的文化内涵，表达出作者对壶口瀑布的赞美之情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知识点】
现代文阅读、对比手法、象征意义
【点评】
本题考查学生对散文内容、手法、情感的理解，需结合文本细节分析，难度适中，能有效检验学生的阅读理解能力。
【难度系数】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