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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现代文阅读。
除夕情怀
冯骥才
①除夕是一年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夜晚，是一岁中剩余的一点短暂的时光。古人不是说过“黄金易得，韶光难留”吗？所以在这一年最后的夜晚，要用“守岁”——也就是不睡觉，眼巴巴守着它，来对上天恩赐的岁月以及眼前这段珍贵的时间表示深切的留恋。
②除夕是中国人最具生命情感的日子，所以此时此刻一定要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团聚一起。首先是生养自己的父母。陪伴老人过年，有如依偎着自己生命的根与源头，再有便是和同血缘的一家人枝叶相拥，温习往昔，尽享亲情。腊月里到火车站或机场去看看声势浩大的春运吧。世界上哪个国家会有一亿人同时返乡，不都要在除夕那天赶到家去？他们到底为了吃年夜饭还是为了团圆？
③此刻，我想起关于年夜饭的一段往事——
④一年除夕，家里筹备年夜饭，妻子忽说：“哎哟，还没有酒呢。”我说：“我忙的都是什么呀，怎么把最要紧的东西忘了！”
⑤酒是餐桌上的仙液。这一年一度的人间的盛宴哪能没有酒的助兴、没有醉意？我忙披上棉衣，围上围巾，蹬上自行车去买酒。家里人平时都不喝酒，一瓶葡萄酒——哪怕是果酒也行。
⑥车行街上，天完全黑了，街两旁高高低低的窗子都亮着灯。一些人家开始吃年夜饭了，性急的孩子已经噼噼啪啪点响鞭炮。但是商店全上了门板，无处买到酒，我却不死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顿年夜饭没有酒。车子一路骑下去，一直骑到百货大楼后边那条小街上，忽见道边一扇小窗亮着灯，里边花花绿绿，分明是个家庭式的小杂货铺。我忙跳下车，过去扒窗一瞧，里边的小货架上天赐一般摆着一瓶红红的果酒，大概是玫瑰酒吧。踏破铁鞋终于找到它了！我赶紧敲窗玻璃，里边出现一张胖胖的老汉的脸，他不开窗，只朝我摇手；我继续敲窗，他隔窗朝我叫道：“不卖了，过年了。”我一急，对他大叫：“我就差一瓶酒了。”谁料他听罢，怔了一下，唰地拉开小小的窗子，里边混着炒菜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跟着一瓶美丽的红酒梦幻般地摆在我的面前。
⑦我付了钱，对他千恩万谢之后，把酒揣在怀里贴身的地方，我怕把酒摔了，然后飞快地一口气骑车到家。刚才把酒揣进怀里时酒瓶很凉，现在将酒从怀间抽出时，光溜溜的酒瓶竟被身体捂得很温暖。
⑧当晚这瓶廉价的果酒把一家人扰得热乎乎，我却还在感受着刚才那位老汉把酒啪地放在我面前的感觉。他怎么知道我那时为年夜饭缺一瓶酒时急切的心情？很简单——因为那是人们共有的年的情怀。
⑨于是我又想起，一年的年根在火车站上。车厢里人满为患，连走道上也人贴着人地站着。从车门根本挤不上去，有人就从车窗往里爬。我看一个年轻人，半个身子已经爬进车窗，车里的熟人往里拉他，站台上工作人员往外拽他。双方都在使劲，这年轻人拼命地往车里挣扎。就在这时候，忽然站台上的人不拉了，反倒笑嘻嘻把他推上去。我想，要是在平时，站台的工作人员决不会把他推上去，但此时此刻为什么这样做？为了帮他回家过年。
⑩年，真的是太美好的节日、太好的文化了。在这种文化氛围里，人人无需沟通，彼此心灵相应。正为此，除夕之夜千家万户燃起的烟花，才在寒冷的夜空中交相辉映，呈现出普天同庆的人间奇观。也正为此，那风中飘飞的吊钱，大门上斗大的福字，晶莹的饺子，感恩于天地与先人的香烛，被风雪吹打得沙沙作响的灯笼和人人从心中外化出来的笑容，才是这除夕之夜最深切的记忆。
（有删改）
1. 请给本文所写的两件事分别起一个小标题，要求准确、新颖。（每个小标题不超过四个字）
2. 结合文意，分析第⑥段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3. 第⑥段中的“怔”和“梦幻般”各表现了人物怎样的心情？
4. 第⑨段作者叙写第二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5. 站台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请简要分析。（写出一个主要方面即可）
除夕情怀
冯骥才
①除夕是一年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夜晚，是一岁中剩余的一点短暂的时光。古人不是说过“黄金易得，韶光难留”吗？所以在这一年最后的夜晚，要用“守岁”——也就是不睡觉，眼巴巴守着它，来对上天恩赐的岁月以及眼前这段珍贵的时间表示深切的留恋。
②除夕是中国人最具生命情感的日子，所以此时此刻一定要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团聚一起。首先是生养自己的父母。陪伴老人过年，有如依偎着自己生命的根与源头，再有便是和同血缘的一家人枝叶相拥，温习往昔，尽享亲情。腊月里到火车站或机场去看看声势浩大的春运吧。世界上哪个国家会有一亿人同时返乡，不都要在除夕那天赶到家去？他们到底为了吃年夜饭还是为了团圆？
③此刻，我想起关于年夜饭的一段往事——
④一年除夕，家里筹备年夜饭，妻子忽说：“哎哟，还没有酒呢。”我说：“我忙的都是什么呀，怎么把最要紧的东西忘了！”
⑤酒是餐桌上的仙液。这一年一度的人间的盛宴哪能没有酒的助兴、没有醉意？我忙披上棉衣，围上围巾，蹬上自行车去买酒。家里人平时都不喝酒，一瓶葡萄酒——哪怕是果酒也行。
⑥车行街上，天完全黑了，街两旁高高低低的窗子都亮着灯。一些人家开始吃年夜饭了，性急的孩子已经噼噼啪啪点响鞭炮。但是商店全上了门板，无处买到酒，我却不死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顿年夜饭没有酒。车子一路骑下去，一直骑到百货大楼后边那条小街上，忽见道边一扇小窗亮着灯，里边花花绿绿，分明是个家庭式的小杂货铺。我忙跳下车，过去扒窗一瞧，里边的小货架上天赐一般摆着一瓶红红的果酒，大概是玫瑰酒吧。踏破铁鞋终于找到它了！我赶紧敲窗玻璃，里边出现一张胖胖的老汉的脸，他不开窗，只朝我摇手；我继续敲窗，他隔窗朝我叫道：“不卖了，过年了。”我一急，对他大叫：“我就差一瓶酒了。”谁料他听罢，怔了一下，唰地拉开小小的窗子，里边混着炒菜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跟着一瓶美丽的红酒梦幻般地摆在我的面前。
⑦我付了钱，对他千恩万谢之后，把酒揣在怀里贴身的地方，我怕把酒摔了，然后飞快地一口气骑车到家。刚才把酒揣进怀里时酒瓶很凉，现在将酒从怀间抽出时，光溜溜的酒瓶竟被身体捂得很温暖。
⑧当晚这瓶廉价的果酒把一家人扰得热乎乎，我却还在感受着刚才那位老汉把酒啪地放在我面前的感觉。他怎么知道我那时为年夜饭缺一瓶酒时急切的心情？很简单——因为那是人们共有的年的情怀。
⑨于是我又想起，一年的年根在火车站上。车厢里人满为患，连走道上也人贴着人地站着。从车门根本挤不上去，有人就从车窗往里爬。我看一个年轻人，半个身子已经爬进车窗，车里的熟人往里拉他，站台上工作人员往外拽他。双方都在使劲，这年轻人拼命地往车里挣扎。就在这时候，忽然站台上的人不拉了，反倒笑嘻嘻把他推上去。我想，要是在平时，站台的工作人员决不会把他推上去，但此时此刻为什么这样做？为了帮他回家过年。
⑩年，真的是太美好的节日、太好的文化了。在这种文化氛围里，人人无需沟通，彼此心灵相应。正为此，除夕之夜千家万户燃起的烟花，才在寒冷的夜空中交相辉映，呈现出普天同庆的人间奇观。也正为此，那风中飘飞的吊钱，大门上斗大的福字，晶莹的饺子，感恩于天地与先人的香烛，被风雪吹打得沙沙作响的灯笼和人人从心中外化出来的笑容，才是这除夕之夜最深切的记忆。
（有删改）
1. 请给本文所写的两件事分别起一个小标题，要求准确、新颖。（每个小标题不超过四个字）
①梦幻红酒 ②春运温情
2. 结合文意，分析第⑥段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渲染了夜幕降临，各家各户开始吃年夜饭，共度除夕、迎接新年的温馨气氛，烘托了“我”此时
急切的心情。
3. 第⑥段中的“怔”和“梦幻般”各表现了人物怎样的心情？
“怔”表现了老汉瞬间的迟疑——不准备再卖东西，想安心过除夕，但我的话又使他理解了
“我”急切的心情；“梦幻般”表现了“我”如愿以偿、喜出望外的心情。
4. 第⑨段作者叙写第二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更深刻、更有力地表现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情
怀——渴望与家人团圆的心愿。
5. 站台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请简要分析。（写出一个主要方面即可）
①从年轻人爬进车窗，拼命地往车里挤时，工
作人员拼命往外拽他的行为，可见他恪守岗位纪律；②从为了让年轻人回家过年，站台上的工
作人员笑嘻嘻地把他推上去，可见工作人员善解人意。
答案
1. ①梦幻红酒 ②春运温情
2. 渲染了夜幕降临，各家各户开始吃年夜饭，共度除夕、迎接新年的温馨气氛，烘托了“我”此时急切的心情。
3. “怔”表现了老汉瞬间的迟疑——不准备再卖东西，想安心过除夕，但我的话又使他理解了“我”急切的心情；“梦幻般”表现了“我”如愿以偿、喜出望外的心情。
4. 更深刻、更有力地表现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情怀——渴望与家人团圆的心愿。
5. ①从年轻人爬进车窗，拼命地往车里挤时，工作人员拼命往外拽他的行为，可见他恪守岗位纪律；②从为了让年轻人回家过年，站台上的工作人员笑嘻嘻地把他推上去，可见工作人员善解人意。
2. 渲染了夜幕降临，各家各户开始吃年夜饭，共度除夕、迎接新年的温馨气氛，烘托了“我”此时急切的心情。
3. “怔”表现了老汉瞬间的迟疑——不准备再卖东西，想安心过除夕，但我的话又使他理解了“我”急切的心情；“梦幻般”表现了“我”如愿以偿、喜出望外的心情。
4. 更深刻、更有力地表现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情怀——渴望与家人团圆的心愿。
5. ①从年轻人爬进车窗，拼命地往车里挤时，工作人员拼命往外拽他的行为，可见他恪守岗位纪律；②从为了让年轻人回家过年，站台上的工作人员笑嘻嘻地把他推上去，可见工作人员善解人意。
解析
【分析】
本题围绕散文《除夕情怀》设置了5道题目，解题思路如下：
1. 第1题需概括文中两件事的核心内容，提炼四字小标题，第一件事是除夕买红酒，第二件事是火车站工作人员帮年轻人回家过年，据此拟题；
2. 第2题画线句是环境描写，需从环境描写的作用入手，分析其渲染的气氛及烘托的人物心情；
3. 第3题结合上下文语境，分别分析“怔”（老汉的反应）和“梦幻般”（“我”的感受）所体现的人物心情；
4. 第4题需联系前文买红酒的事，理解第二件事对表现“年的情怀”的作用；
5. 第5题从工作人员的具体行为，分析其人物形象特点。
【解析】
1. 第一件事是除夕为年夜饭买红酒，可提炼为“梦幻红酒”；第二件事是火车站工作人员帮年轻人回家过年，可提炼为“春运温情”。
2. 第⑥段画线句是环境描写，通过描写除夕夜晚家家户户亮灯、吃年夜饭、孩子点鞭炮的场景，渲染了温馨、祥和的除夕氛围，烘托出“我”因缺酒而急切的心情。
3. “怔”表现了老汉瞬间的迟疑，他原本想安心过除夕不卖东西，但听到“我”的话后理解了“我”的急切；“梦幻般”表现了“我”终于买到酒时的惊喜与如愿以偿的心情。
4. 第⑨段叙写火车站的事，与前文买红酒的事相呼应，更深刻、有力地表现了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情怀——渴望与家人团圆的心愿。
5. 从工作人员为了让年轻人回家过年，笑嘻嘻地把他推上车的行为，可见他善解人意，理解并尊重人们对团圆的渴望；也可从他平时往外拽人，过年时推人上车，看出他既恪守岗位又有人情味。
【答案】
1. ①梦幻红酒 ②春运温情
2. 渲染了夜幕降临，各家各户开始吃年夜饭，共度除夕、迎接新年的温馨气氛，烘托了“我”此时急切的心情。
3. “怔”表现了老汉瞬间的迟疑——不准备再卖东西，想安心过除夕，但我的话又使他理解了“我”急切的心情；“梦幻般”表现了“我”如愿以偿、喜出望外的心情。
4. 更深刻、更有力地表现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情怀——渴望与家人团圆的心愿。
5. ①从年轻人爬进车窗，拼命地往车里挤时，工作人员拼命往外拽他的行为，可见他恪守岗位纪律；②从为了让年轻人回家过年，站台上的工作人员笑嘻嘻地把他推上去，可见工作人员善解人意。
【知识点】
现代文阅读、散文赏析、人物形象分析
【点评】
本文以除夕为载体，通过两件平凡小事展现了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温情与团圆情怀，语言质朴真挚。题目围绕文本内容、语句赏析、人物形象等设置问题，考查学生对散文的理解与分析能力，有助于学生体会传统文化中的情感内核。
【难度系数】
0.6
本题围绕散文《除夕情怀》设置了5道题目，解题思路如下：
1. 第1题需概括文中两件事的核心内容，提炼四字小标题，第一件事是除夕买红酒，第二件事是火车站工作人员帮年轻人回家过年，据此拟题；
2. 第2题画线句是环境描写，需从环境描写的作用入手，分析其渲染的气氛及烘托的人物心情；
3. 第3题结合上下文语境，分别分析“怔”（老汉的反应）和“梦幻般”（“我”的感受）所体现的人物心情；
4. 第4题需联系前文买红酒的事，理解第二件事对表现“年的情怀”的作用；
5. 第5题从工作人员的具体行为，分析其人物形象特点。
【解析】
1. 第一件事是除夕为年夜饭买红酒，可提炼为“梦幻红酒”；第二件事是火车站工作人员帮年轻人回家过年，可提炼为“春运温情”。
2. 第⑥段画线句是环境描写，通过描写除夕夜晚家家户户亮灯、吃年夜饭、孩子点鞭炮的场景，渲染了温馨、祥和的除夕氛围，烘托出“我”因缺酒而急切的心情。
3. “怔”表现了老汉瞬间的迟疑，他原本想安心过除夕不卖东西，但听到“我”的话后理解了“我”的急切；“梦幻般”表现了“我”终于买到酒时的惊喜与如愿以偿的心情。
4. 第⑨段叙写火车站的事，与前文买红酒的事相呼应，更深刻、有力地表现了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情怀——渴望与家人团圆的心愿。
5. 从工作人员为了让年轻人回家过年，笑嘻嘻地把他推上车的行为，可见他善解人意，理解并尊重人们对团圆的渴望；也可从他平时往外拽人，过年时推人上车，看出他既恪守岗位又有人情味。
【答案】
1. ①梦幻红酒 ②春运温情
2. 渲染了夜幕降临，各家各户开始吃年夜饭，共度除夕、迎接新年的温馨气氛，烘托了“我”此时急切的心情。
3. “怔”表现了老汉瞬间的迟疑——不准备再卖东西，想安心过除夕，但我的话又使他理解了“我”急切的心情；“梦幻般”表现了“我”如愿以偿、喜出望外的心情。
4. 更深刻、更有力地表现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情怀——渴望与家人团圆的心愿。
5. ①从年轻人爬进车窗，拼命地往车里挤时，工作人员拼命往外拽他的行为，可见他恪守岗位纪律；②从为了让年轻人回家过年，站台上的工作人员笑嘻嘻地把他推上去，可见工作人员善解人意。
【知识点】
现代文阅读、散文赏析、人物形象分析
【点评】
本文以除夕为载体，通过两件平凡小事展现了中国人共有的年的温情与团圆情怀，语言质朴真挚。题目围绕文本内容、语句赏析、人物形象等设置问题，考查学生对散文的理解与分析能力，有助于学生体会传统文化中的情感内核。
【难度系数】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