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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024·南京玄武期末)阅读下面的短文，完成后面题目。
客 户
袁有江
腊月二十七，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家。
晚上正收拾行李，接到明姐电话，她介绍了一位客户，已经帮我约好明早见面。我只好答应了她。
一大早，我就赶到约定的茶餐厅。面前矮小的阿姨，有些口齿不清。她讲了四十三分钟，我才弄明白：她要赶在年前，用养老金为孙子买一份教育险。她孙子明年要上小学了。在我之前，她谈了好几个保险员都没谈妥。
她理解力很差，又不太轻易相信人。我一遍遍解说，心里想着十一点半的车票，心急如焚，不断越过她银白的鬓发，偷瞄墙上的挂钟。她却伸出手拽拽我的袖口，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要是您不急，过完年我再来好吗？”
“不。”她说，“我想今天定下来。”
我只好从头再说一遍。说到一半，我的电话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这是她今天打的第四个电话。我只好再次中断，朝阿姨抱歉地一笑，走开去接电话。
“儿子，你今晚几点能到家？”
“妈，我刚才不是跟您说过吗？可能要很晚。”我轻声跟妈说。
“哦哦。”妈妈挂了电话。
听姐姐说，妈去年九月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病，记忆力出了问题。看情形妈的病是有些严重，我更加焦急。但眼前的阿姨似乎一点也不急。
“你把返还金再讲一遍。”她说。
我继续给她介绍。现在买保险的人都生怕上当受骗。差两分钟十点，我从这里赶回去，再赶到高铁站，至少要一小时。我加快了语速。
“你慢点说，我每年要交四千三百元对吧？”
“是的。”
她低下头掰着手指，一年年累加。
“保险金太多了，四千元一年行不行？”
“阿姨，我给您的报价是公司规定的。”
“明姐说你很好说话，可以随叫随到。我就想跟你买。”
“谢谢阿姨的认可。”我有点得意。
“明姐说，你还会抽空帮她接送小孩上学是吧？”
“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帮您的。”
“我有风湿病，一到风雨天，腿就疼得伸不直。”她低头看着腿说，“明年我要接送孙子上学了。不过，我不会经常麻烦你。之前的几个保险员报价不高，但都没有售后服务……”
十点二十七分了。我没听懂她的话，只是胡乱应对：“都有的，阿姨您只管说。”
这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我压低声音跟妈说：“妈，我在谈事呢，等会给您电话好不？”
“我看重你的服务，之前的保险员的保险报价都不高，可我要是从他们那里买，就享受不到你的服务了。”
“不会的。”
“怎么不会？”她说，“以前有个卖电视机的，说得好好的，出了问题她都会上门帮忙。后来我儿子从网上买了一台，看不了叫她来帮忙，她一次也没来，说不关她的事……”
十点三十九分了。我忍痛退了半个月前定下的车票。
阿姨还在慢慢诉说，她时而忧伤，时而生气，我只有耐着性子，不断点头。
我的电话又响了。这回我没再掩饰，当着阿姨的面，很大声地回答妈妈：“妈，我还没买到车票，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说完看着一言不发的阿姨，赶紧挂了电话。
“你妈妈？”她问，“电话都是她打的？”
“是的。我妈记性不好。对不起阿姨，您说。”
“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没有。我是专程来跟您交流的。”
“后天就过年了。”她说，“我儿子后天回来。我现在的钱不够，要不下次再谈吧。”
“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我扶着她，将她送到门口。她转身朝我挥挥手说：“小伙子，我耽误你的时间了。真是对不起。”
送走她，我赶紧用手机重新订票。可车票全售光了。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明姐，她问我要不要搭顺风车，能将我带到家乡县城。
“要！要！”我再也不忍心跟妈说“今晚回不去了”。
年初三，我打电话给明姐拜年，谈及这单业务。她吃惊地对我说：“植物人也可以买保险吗？”明姐说，阿姨的媳妇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她三岁的孙子也在车祸中受伤，成了植物人，一直养在医院里。
“我还以为她儿子要买。她儿子经常出差。”明姐的话，让我也很吃惊。但我想，要不过完年回去再给阿姨打个电话，看她还要不要买保险，或者我陪她聊聊天也行。
（选自《羊城晚报》，有删改）
1. 阅读全文，梳理“我”的行为和心理变化。
2. 文中反复出现母亲打电话这个情节，对其理解有误的一项是 （ ）
A. 这个情节暗示母亲记忆不好，让读者感受到一个生病却思念孩子的母亲形象。
B. 这个情节加剧了“我”内心的焦急，与眼前阿姨的不慌不忙形成对比，推动情节的发展。
C. 母亲前几次来电，“我”轻声回应，最后一次来电“我”却大声回答，体现“我”对母亲的不耐烦。
D. 母亲反复来电，与眼前阿姨的反复诉说形成呼应，塑造了两个令人同情的母亲形象。
3. 小说的底色是悲伤的，还是温暖的？结合全文，阐述你的看法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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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户
袁有江
腊月二十七，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家。
晚上正收拾行李，接到明姐电话，她介绍了一位客户，已经帮我约好明早见面。我只好答应了她。
一大早，我就赶到约定的茶餐厅。面前矮小的阿姨，有些口齿不清。她讲了四十三分钟，我才弄明白：她要赶在年前，用养老金为孙子买一份教育险。她孙子明年要上小学了。在我之前，她谈了好几个保险员都没谈妥。
她理解力很差，又不太轻易相信人。我一遍遍解说，心里想着十一点半的车票，心急如焚，不断越过她银白的鬓发，偷瞄墙上的挂钟。她却伸出手拽拽我的袖口，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要是您不急，过完年我再来好吗？”
“不。”她说，“我想今天定下来。”
我只好从头再说一遍。说到一半，我的电话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这是她今天打的第四个电话。我只好再次中断，朝阿姨抱歉地一笑，走开去接电话。
“儿子，你今晚几点能到家？”
“妈，我刚才不是跟您说过吗？可能要很晚。”我轻声跟妈说。
“哦哦。”妈妈挂了电话。
听姐姐说，妈去年九月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病，记忆力出了问题。看情形妈的病是有些严重，我更加焦急。但眼前的阿姨似乎一点也不急。
“你把返还金再讲一遍。”她说。
我继续给她介绍。现在买保险的人都生怕上当受骗。差两分钟十点，我从这里赶回去，再赶到高铁站，至少要一小时。我加快了语速。
“你慢点说，我每年要交四千三百元对吧？”
“是的。”
她低下头掰着手指，一年年累加。
“保险金太多了，四千元一年行不行？”
“阿姨，我给您的报价是公司规定的。”
“明姐说你很好说话，可以随叫随到。我就想跟你买。”
“谢谢阿姨的认可。”我有点得意。
“明姐说，你还会抽空帮她接送小孩上学是吧？”
“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帮您的。”
“我有风湿病，一到风雨天，腿就疼得伸不直。”她低头看着腿说，“明年我要接送孙子上学了。不过，我不会经常麻烦你。之前的几个保险员报价不高，但都没有售后服务……”
十点二十七分了。我没听懂她的话，只是胡乱应对：“都有的，阿姨您只管说。”
这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我压低声音跟妈说：“妈，我在谈事呢，等会给您电话好不？”
“我看重你的服务，之前的保险员的保险报价都不高，可我要是从他们那里买，就享受不到你的服务了。”
“不会的。”
“怎么不会？”她说，“以前有个卖电视机的，说得好好的，出了问题她都会上门帮忙。后来我儿子从网上买了一台，看不了叫她来帮忙，她一次也没来，说不关她的事……”
十点三十九分了。我忍痛退了半个月前定下的车票。
阿姨还在慢慢诉说，她时而忧伤，时而生气，我只有耐着性子，不断点头。
我的电话又响了。这回我没再掩饰，当着阿姨的面，很大声地回答妈妈：“妈，我还没买到车票，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说完看着一言不发的阿姨，赶紧挂了电话。
“你妈妈？”她问，“电话都是她打的？”
“是的。我妈记性不好。对不起阿姨，您说。”
“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没有。我是专程来跟您交流的。”
“后天就过年了。”她说，“我儿子后天回来。我现在的钱不够，要不下次再谈吧。”
“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我扶着她，将她送到门口。她转身朝我挥挥手说：“小伙子，我耽误你的时间了。真是对不起。”
送走她，我赶紧用手机重新订票。可车票全售光了。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明姐，她问我要不要搭顺风车，能将我带到家乡县城。
“要！要！”我再也不忍心跟妈说“今晚回不去了”。
年初三，我打电话给明姐拜年，谈及这单业务。她吃惊地对我说：“植物人也可以买保险吗？”明姐说，阿姨的媳妇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她三岁的孙子也在车祸中受伤，成了植物人，一直养在医院里。
“我还以为她儿子要买。她儿子经常出差。”明姐的话，让我也很吃惊。但我想，要不过完年回去再给阿姨打个电话，看她还要不要买保险，或者我陪她聊聊天也行。
（选自《羊城晚报》，有删改）
1. 阅读全文，梳理“我”的行为和心理变化。
2. 文中反复出现母亲打电话这个情节，对其理解有误的一项是 （ ）
A. 这个情节暗示母亲记忆不好，让读者感受到一个生病却思念孩子的母亲形象。
B. 这个情节加剧了“我”内心的焦急，与眼前阿姨的不慌不忙形成对比，推动情节的发展。
C. 母亲前几次来电，“我”轻声回应，最后一次来电“我”却大声回答，体现“我”对母亲的不耐烦。
D. 母亲反复来电，与眼前阿姨的反复诉说形成呼应，塑造了两个令人同情的母亲形象。
3. 小说的底色是悲伤的，还是温暖的？结合全文，阐述你的看法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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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应对询问
; 痛苦无奈
; 没买到票
; 非常吃惊
; C
; 示例：小说的底色是温暖的。文中
; “我”的母亲患了阿尔茨海默病，记
; 忆力出了问题；阿姨的媳妇几年前
; 出车祸去世了，三岁的孙子在车祸
; 中受伤成了植物人。“我”关心、牵挂、孝顺母亲，同情阿姨的遭遇，想陪阿姨聊聊天。“我”为母亲做的事、想要为阿姨做的事，让我们感受到人性的温暖。
; 痛苦无奈
; 没买到票
; 非常吃惊
; C
; 示例：小说的底色是温暖的。文中
; “我”的母亲患了阿尔茨海默病，记
; 忆力出了问题；阿姨的媳妇几年前
; 出车祸去世了，三岁的孙子在车祸
; 中受伤成了植物人。“我”关心、牵挂、孝顺母亲，同情阿姨的遭遇，想陪阿姨聊聊天。“我”为母亲做的事、想要为阿姨做的事，让我们感受到人性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