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牦牛角梳 /叶大春
“三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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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分：16 分 建议用时：15 分钟 难度：★★☆
那家山在帕米尔高原边防部队里当连长。这年冬天，那家山千里迢迢，回到江南小村探亲。在村口，那家山遇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背着一捆比她高得多、重得多的柴火，步履艰难地走着。那家山顿生恻隐之心，跑上前去，一把抢过那捆柴火。
那家山问：“你是谁家的孩子？”小女孩嗫嚅：“那家的。”那家山一愣：“你爹叫啥？”小女孩爽声答：“那家山。”那家山浑身痉挛，心如锥刺，颤声问：“你就是……小草？”小女孩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军人，惊疑地问：“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A】那家山扔掉柴火，一把搂抱住小女孩，泣道：“小草，难道你认不出我了？我是你爹呀！”小草挣开身子警惕地审视着那家山，在她眼里，面前满是伤疤的陌生人无论如何也难与照片上英姿飒爽的爹相吻合呀！小草拔腿就跑，也许怕遇到披着军装的人贩子哩！那家山喊了几声，没喊住小女孩，无奈苦笑几声，背起柴火沉缓而归。
那家山一进院子，就看见枯瘦如柴的妻子拄着竹杖倚门凄笑着迎接他。那家山豁然明白，她的封封家书都隐瞒了实情，她的风湿性关节炎老毛病越来越严重了。【B】那家山搀扶住摇摇欲倒的妻子，说：“真苦了你！”妻子怆然一笑：“没什么，你在高原更苦！”妻子忙拽过躲在身后的小草，催促道：“小草，快喊爹！”小草低着头，咬住小辫梢，磨蹭着不喊。妻子嗔怪道：“傻丫头，咋不喊爹呀？你不是总是念叨着爹吗？不是好多次梦见爹回家吗？今天爹真回家来了，你咋哑巴啦？”那家山忙圆场道：“我有三年多没有回家来了，小草没印象了。再说……”那家山欲言又止，不想触动脸上的伤疤。
那家山在家书里已向妻子说明了脸上伤疤的来历：一块是巡逻时滑落雪坑被困一夜落下的冻疮，一块是追捕偷越国境分子时留下的刀疤，还有一块是站岗时被高原野狼偷袭留下的伤疤。那家山在信中调侃道：“我现在满脸的帕米尔高原地图，这次回家你可要作好心理准备，假如你嫌我太丑，离婚也行！”从不骂人的妻子在回信中将那家山痛骂一顿。
一夜，妻子没提那家山脸上的疤痕。第二天早晨，小草让小草去喊在院子里挥汗劈柴的爹吃早饭。小草不挪步，冷不丁地问：“妈，他是我爹吗？”小草妈一怔：“傻丫头，这还有假吗？”小草狐疑：“怎么一点儿也不像照片上的爹？倒挺像电影里的坏人！”小草妈慌忙捂住小草的嘴：“别瞎说，让你爹听见，他会伤心的。你爹脸上的疤痕是在高原受伤落下的，长大你就会明白，你爹脸丑，心却美！”小草仍然转不过弯来。小草妈恼怒了：“这丫头，咋这么不懂事？”小草赌气，独自跑到姥姥家去。小草问姥姥：“那人是我爹吗？”姥姥噙泪哽咽：“是的……”妈和姥姥都这么说，小草终于相信了。
小草急忙往家里赶，真不凑巧，那家山接到部队急电催其速归。军令如山，那家山顾不得去找小草，就往汽车站赶。小草回家见爹走了，号啕大哭。小草妈心软了，带她抄小路去赶爹。在汽车站，小草终于与爹见上最后一面，甜脆脆地喊了一声爹。汽车开动了，那家山问：“小草，你要什么礼物？爹下次探亲捎给你……”小草追赶着已开动的汽车喊：“爹，我要一把小梳子！”

答案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