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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来袭(14分)
魏咏柏
①这是一场50年难遇的洪灾。零溪河的水涨了七八十厘米,从河堤溢出的洪水裹挟着树枝、杂草,肆无忌惮地涌向未家坪,地势低的村民家已经进水了。
②村主任大兵从镇上开完防汛会,马不停蹄地赶回村部,通知班子成员分头组织村民撤离。布置完工作,大兵给老婆腊梅打了个电话,说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叫她赶紧带二宝撤到后山林场去。腊梅答应着,正要挂电话,大兵又补充道:“你……莫忘了喊他一声……”腊梅晓得大兵说的他指的是哪个,不由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一对冤家!”
③自从嫁给大兵,腊梅就没听男人叫过公爹一声爸。腊梅不明白这爷俩有啥深仇大恨,再三追问下,大兵才说出了真相。20多年前,大兵在城里念中学,那年立夏的前两天,一场暴雨导致河水猛涨,淹了整个村子。大兵爸当过兵,还是党员,那会儿忙着四处救人。大兵爸那天救了不少人,但大兵妈却出了事,她是未家坪唯一一个在那场洪灾中遇难的。大兵怨恨他爸,从那以后再没叫过他一声爸,实在有事,就以“他”代替。
④腊梅只带了一些必需物品,撑着伞,领着二宝向老屋走去。雨还在瓢泼下着,一道闪电斜劈下来,接着响起一声炸雷。二宝胆小,一个劲地往妈妈怀里钻。到了老屋,腊梅在外面叫声“爸”,没人回答。二宝跟着叫声“爸”,仍没人回应。爸可能走了吧。这样想着,腊梅牵着二宝,一步一滑地向后山走去。
⑤晌午时分,大兵将十多户村民撤到安全地带,刚想歇会儿,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文书打来的,说福伯还没撤出来。大兵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福伯70多岁,老伴走得早,一个女儿嫁到外地,几年难得回来一趟。“晓得了,我过去看看。”挂了电话,大兵辨辨方向,朝福伯家走去。
⑥洪水很快到了大兵腰部。他顺手捞了根木棍,深一脚浅一脚试探着前行。不久,水到大兵胸脯了,而且风大浪急。他走一段,游一段,总算到了福伯家。福伯家门开着,洪水已没过窗户。
⑦“福伯——”大兵大声唤着。“哎……”福伯微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⑧大兵扔了木棍游进屋,看到脸色煞白的福伯抱着木桶在水里沉浮。来不及多想,大兵拽着福伯游了出去。刚游出三五米远,福伯的房子就塌了。大兵带着福伯,只觉胸闷气短,才想起早上只吃了一点东西,加上忙活了半天,体力严重透支了。大兵有些慌乱起来。
⑨这时,有人朝这边游了过来。细细一看,竟然是他。大兵没好气地吼道:“你来干啥?不要命了!”他没搭腔,从大兵手里抓过福伯游走了。大兵打算跟过去,怎奈有心无力。一个浪头打来,大兵连呛几口水,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没沉下去。不久,他又游了回来,仍不言语,拖着大兵往回游。大兵挣扎着,被他抓得更紧。
⑩可能是上了年纪,也可能是之前消耗了太多体力,他游不动了。幸亏前面有棵树,树干很粗。两人吃力地游过去,死死抓住树干。大兵喘着粗气说:“莫管我了,你走吧。”他抹一把脸上的水说:“我不会抛下你的。”
⑪大兵来了气:“那当年,你为啥抛下我妈?”他低了头,沉默片刻说:“当年我救完别人,回头救你妈,跟眼下一个情形。我们抓到一棵树,那树太细了,支撑不了两个人……”大兵认真听着。“后来,你妈趁我不注意,自己松了手……”大兵愣住了。
⑫洪水还在上涨,水流越发湍急,眼看树就要断裂。他湿着眼眶说:“救援的人就要到了,你要挺住。”大兵点着头说:“嗯,我们都要挺住。”他微微一笑,忽地松开手,转眼没了踪影。
⑬大兵心中一颤,冲他消失的方向呼喊:“爸……”
1. 本文情节波澜起伏,请梳理后将下面空缺的情节补充完整。(3分)

2. 第①段画线句子中的加点词语“肆无忌惮”的意思是,用在这里体现了。(2分)
3. 下列对本文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2分) ()
A. 开篇直接描写了此次洪灾的严重程度,为后文情节的展开做了铺垫。
B. “雨还在瓢泼下着,一道闪电斜劈下来,接着响起一声炸雷”预示着可能会发生不幸的事情。
C. 从大兵媳妇腊梅的视角出发,道出大兵与父亲“结怨”的原因,独特新颖。
D. 语言直白简练,围绕“洪水来袭”叙述了大兵的父亲解救村民的故事。
4. 大兵一直称呼父亲为“他”,结尾却改称父亲为“爸”,是什么原因让他对父亲有两种称呼呢?请结合相关内容,简要分析。(4分)


5. 本文的主旨,乔乔认为是抒写小家中的亲情,木木认为是展现大家中的担当与付出。你赞同哪种看法?请写一写你的观点。(3分)

1. ①腊梅、孩子喊“他”没人应,猜测“他”已撤走 ②“他”游来,先救援福伯,再拖救大兵 ③洪水上涨,眼看树就要断裂,“他”松开手(每空1分)
2. 任意妄为,没有一点顾忌 洪水来势凶猛、肆虐村庄的可怕景象(每空1分)
3. D(2分)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与写法分析。解题时需逐一核对选项与原文情节、主旨是否一致。A. 开篇写洪灾严重,为后文撤离、救人等情节做铺垫,分析正确。B. 环境描写烘托紧张氛围,预示危险,分析正确。C. 借腊梅的视角交代父子结怨的原因,叙述角度新颖,分析正确。D. 文章并非只写父亲解救村民,还写了大兵救人、父子解开心结等内容,主旨也不只是父亲救人,分析错误。故选D。
4. 之前称“他”:是因为大兵误以为当年父亲只顾救村民,没有及时救母亲,导致母亲遇难,心中充满怨恨,不愿叫父亲“爸”。(2分) 结尾称“爸”:是因为大兵得知当年母亲是为了让父亲活下去主动松手牺牲的真相,又亲眼看到父亲舍身救自己,内心充满愧疚、感动与悲痛,彻底解开了心结,所以改口叫“爸”。(2分)
5. 示例:我认为两种看法都有道理,本文既抒写了小家中的亲情,也展现了大家中的担当与付出。(1分) 小家亲情:大兵与父亲从怨恨到和解,父亲为救儿子牺牲,体现了深沉的父子亲情。(1分) 大家担当:父亲当年舍己救人,如今父子二人都在洪水中救助乡邻,展现了舍己为人、心系他人的责任与担当。(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