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站:山水之味·荡涤心灵(15分)
阅读下面文学作品,完成题目。
塞外的乌梁素海
丁 帆
清晨,我们驱车前往乌梁素海,未去时,我心里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我倒要看看这个“富饶的湖泊”究竟有多大,有多么丰饶。它是草原上的明珠,还是沙漠里的一泓清泉呢?
没有想到,一到乌梁素海,那一望无际的湖泊把众人镇住了,这分明就是一幅江南水乡的风景画。近三百平方公里的水系,虽然只有呼伦湖的八分之一左右,但却比名闻遐迩的沙家浜水域大了四倍多。最重要的是,这里自然生态的绿水青山、芦苇水草与鸟类物种赛过江南,因为它没有丝毫的工业污染。
一查资料,方知乌梁素海原是河迹湖,是黄河故道“几字弯”改道南移后,北支乌加河与河套灌溉总渠汇合成的湖泊,乌梁素海在蒙古语中叫作“红柳湖”,流经三湖河口汇入黄河。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全世界罕见的荒漠地区,会出现这样一个生态价值极高的湖泊,它竟然承担着黄河水量调节、水质净化的功能,也是控制京津地区风沙源的天然屏障。
我站在甲板上,眺望一望无际的水面,清澈的湖岸边,大量的浮游植物清晰可见。据说这里的水域中生长着丰富的浮游植物,共有八十六属。而湖中的浮游动物和底栖动物有一百多种,其年产鱼量就有五千万公斤。这是一个富饶的湖泊,却是鲜为人知的塞外明珠,真是有点“明珠暗投”的意思。
看到一座座芦苇荡中的湖岛,不禁勾起了我十六岁远行奔赴宝应时,第一眼看到水乡风景画的感受,那就是革命样板戏《沙家浜》的背景图,如今在此时此刻重现,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仿佛看到了春夏时节湖边茂盛的水草,以及在湖边游弋的水鸟和野鸭,尤其是那长长的蒲草和大片的水芦苇,那是湖泊的生命之源和标识。秋后,黄色的芦苇在霞光中放彩,白色的芦花在风中飘曳,岸边的蒲草也开始泛黄,金色笼罩在湖泊港汉中、映照在水面上,让粼粼的波光闪耀着变幻的色彩,煞是动人。这一切都是江南水乡的一派大好风光,如今全部进入了乌梁素海的镜头之中,后者虽然是我遥想到的秋天景色,与夏日里的“海子”还有一个季节的时差,但我臆想它的秋色,一定会是同样动人的风景画。
作为高邮人的汪曾祺,他写的《沙家浜》唱词中,有“岸柳成行”之句。那杨柳勾起的是我在青少年时期,追随“革命+恋爱”浪漫电影《柳堡的故事》的记忆,因此毅然决然地奔赴了这幅水乡风景画。而这里没有江南和中原的杨柳树,尤其是垂柳,倒是有沙漠中的红柳,所以,得名“红柳湖”。红柳的红色是有着特殊含义的,它寓意的是一种坚忍不拔的旺盛的血色生命力。
我们的游船行驶在漫长的湖道上,时而驶入广阔无垠的水面,时而穿梭在芦苇夹道的港汊中,让人得到一种心情张弛有致的审美享受。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建筑物作为画面的背景,就是那原始生态的史前景象,这让我想起了梭罗在《瓦尔登湖》里所描写的那种情形:远离城市文明的喧嚣和干扰,回到原始文明的生存状态。这种原始自然的美,是人们躲避现代文明喧嚣的一种临时性的选择。然而,作为习惯了几千年群居的动物,人类能够退回到原始生活的状态吗?人类在巨大的文明落差和反差中,寻觅着自我的失落,但我们只是用游历者的眼光,观赏着这幅原始自然的图画而已。
我不知道其他物种是怎么想的。如果芦苇会思考,那么它们会满意这里的环境;如果鸟类会说话,它们也会感谢这片诗意的栖居地。
是的,尤其让大家感到震撼的是,成群的鸟类在这里栖居,随处可见。游人不停地举着手机拍摄那些静止和飞翔的鸟群,观看者是自然的“闯入者”,他们试图把这些珍贵的照片发在朋友圈和群里,与朋友们分享美景。殊不知,鸟儿不一定心甘情愿地做人类的模特儿,各种各样的鸣叫声,是欢迎呢还是抗议呢?
在回程的路上,我突然发现栈道上挂满了生活在乌梁素海的各种鸟类图片,便驻足下来,一张一张地拍摄,直到车子要开动时,还没有拍完,只得匆匆忙忙悻悻离去。
(选自《人民文学》2025年第3期,有删减)
[介绍行程]
8. 假设你是这篇游记的作者,想在“朋友圈”简要记录这次乌梁素海之行。请你根据这篇游记的内容,拟写一段文字。(60字以内)(3分)
小贴士:游记一般都会用移步换景的方式来交代游踪,所以,阅读游记时,大家可圈画出表示时间、地点变化的词,以此概括行程。
[欣赏美景]
9. 假设你是作者,你会选择文中的哪一处景色拍照片发“朋友圈”。请仿照示例,为这张照片配一段文案。(3分)
A. 一望无际的湖泊 B. 大量的浮游植物 C. 沙漠中的红柳
示例:我选择成群的鸟类作为拍摄对象。(配文说明)镜头定格了乌梁素海最鲜活的脉搏——成群的候鸟或低飞掠过苇浪,或驻足浅滩梳羽。翅尖划过水面时,涟漪打碎了倒映的云影,芦苇丛中此起彼伏的鸣叫,是它们对这片净土的赞歌。人类不过是偶然闯入这幅生态画卷的旁观者,而它们才是乌梁素海永恒的居民。
10. 游记通过多维度感知与文字的流动性,突破静态镜头局限。请你仿照示例,完善下面表格。(4分)

(续表)

[体会所感]
11. 文章结尾写作者因没拍完鸟类图片而“匆匆忙忙悻悻离去”。它仅仅是没有拍完照片的遗憾吗？还可能隐含着什么更深层的意味？（5分）

8.清晨,我们驱车抵达乌梁素海,站在甲板上眺望水面,接着穿梭浩渺湖面与芦苇港汊,然后我在栈道拍摄鸟类图片,还未拍完就踏上了归程。
9.示例1:我选择一望无际的湖泊作为拍摄对象。(配文说明)镜头俯瞰这片塞外“海子”,水天相接处雾霭氤氲,恍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近三百平方公里的湖面承载着黄河的馈赠,没有工业污染的侵蚀,只有风掠过时泛起的粼粼波光。它像一块翡翠镶嵌在荒漠之中,用湿润的呼吸阻挡着风沙的侵袭——这是乌梁素海对华北大地上最深沉的守护。
示例2:我选择大量的浮游植物作为拍摄对象。(配文说明)镜头贴近水面,窥见一个透明的微观王国。大量的浮游植物在光线下舒展,用微小的生命织就了乌梁素海的生机。这些肉眼难辨的浮游生物,是乌梁素海生态链的根基,每年五千万公斤的鱼产,皆始于这浮游盛宴。
示例3:我选择沙漠中的红柳作为拍摄对象。(配文说明)镜头聚焦这抹倔强的红——不是江南垂柳的婀娜,而是荒漠红柳的傲骨。枝干虬曲如青铜雕塑,在风中轻轻摇曳。它们扎根之处,沙丘退却,生命勃发。这抹红是乌梁素海的魂,是草原与沙漠千年拉锯中,大地写给风的倔强宣言。
10.(1)通过精确的数据,将湖泊的生物多样性转化为可量化的科学事实。这种数据化表达突破了文学描写的模糊性,使“塞外明珠”的赞誉更具说服力。
(2)各种声音的出现以动衬静,反衬出各拉丹东的静谧。
11.“匆匆忙忙悻悻离去”生动刻画了现代人面对自然时的典型状态:浮光掠影、浅尝辄止。我们带着匆忙的步履和工具(相机)试图理解自然,却往往只能带走碎片,留下无法弥补的认知空白和遗憾(2分)。自然之书浩瀚,人类阅读的只是其中几页。作者迫切想记录鸟类信息,隐含着一种保存与传播的使命感——让更多人认识其珍贵。未能完成拍摄的“悻悻”,也暗含了对生态脆弱性的忧虑:如此宝贵的生态天堂,能否在人类活动(包括旅游)影响下长久存续(2分)? 这个结尾绝非仅是拍照未尽的遗憾,它以含蓄而富有张力的笔触,传递了更深层的生态反思与人文关怀(1分)。

【分析】
第8题需先圈画文中体现游踪的关键词（清晨、驱车前往乌梁素海、甲板眺望、穿梭湖面与芦苇港汊、栈道拍鸟、归程），提炼关键行程信息，控制在60字内，语言简洁符合朋友圈风格；第9题需从给定选项选景色，仿照示例结构（选对象+镜头描写+情感升华），突出景色的地域与生态价值；第10题需结合游记表达手法，分析数据、声音的作用；第11题需从表面遗憾深入挖掘三层意蕴：现代人对自然的浅尝辄止、生态脆弱性的忧虑、传播生态价值的使命感。
【解析】
8. 依据文中游踪，提炼清晨抵达乌梁素海、甲板眺望、穿梭湖面港汊、栈道拍鸟、归程等关键信息，组织简洁语言，符合字数要求。
9. 选给定选项中的一处景色，结合其地域特色、生态价值，仿照示例结构，用生动语言描写画面并升华情感，突出景色独特性。
10. (1) 用精确数据将生物多样性转化为可量化事实，增强“塞外明珠”赞誉的说服力；(2) 以各种声音反衬环境静谧，凸显原始自然之美。
11. 表面是未拍完鸟类图片的遗憾，深层意蕴：①现代人面对自然时浮光掠影，用工具记录却只留碎片，留下认知空白；②暗含对生态脆弱性的忧虑，担忧宝贵生态天堂受人类活动影响；③体现作者传播生态价值的使命感，希望更多人认识乌梁素海的珍贵，传递生态反思与人文关怀。
【答案】
8. 清晨，我们驱车抵达乌梁素海，站在甲板眺望，穿梭湖面与芦苇港汊，在栈道拍鸟，未拍完便归程。
9. 示例1：我选择一望无际的湖泊作为拍摄对象。(配文说明)镜头俯瞰这片塞外“海子”，水天相接处雾霭氤氲，恍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近三百平方公里的湖面承载着黄河的馈赠，没有工业污染的侵蚀，只有风掠过时泛起的粼粼波光。它像一块翡翠镶嵌在荒漠之中，用湿润的呼吸阻挡着风沙的侵袭——这是乌梁素海对华北大地上最深沉的守护。
10. (1) 通过精确的数据，将湖泊的生物多样性转化为可量化的科学事实，使“塞外明珠”的赞誉更具说服力。(2) 以各种声音反衬环境的静谧，突出原始自然的美。
11. “匆匆忙忙悻悻离去”不仅是没拍完照片的遗憾，还隐含：①现代人面对自然时的浮光掠影，用工具记录却只带走碎片，留下认知空白；②对生态脆弱性的忧虑，担忧宝贵的生态天堂受人类活动影响；③作者想传播生态价值的使命感，希望更多人认识乌梁素海的珍贵，传递了生态反思与人文关怀。
【知识点】
游记游踪梳理、现代文深层意蕴探究、写景手法赏析
【点评】
本题围绕游记展开，从行程记录、景色赏析到主旨挖掘，全面考查学生的文本理解与表达能力，第11题引导学生关注生态与人文，兼具知识性与现实意义。
【难度系数】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