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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童年与舞台
童年学艺
李国林
陈书舫(fǎng)生在京班,长在京班,从小受到家庭良好的艺术熏陶。三四岁时,母亲练功,她就站在一旁跟着比画;母亲练腔,她也跟着“哦呀咳”地学着唱。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她常常从床头上取出母亲练功用的板带,缠在腰上,拿着两股线头,学着大人,在屋里一个人舞来舞去,又是比画,又是练唱,忘乎所以。
有一次演出京剧《采花赶府》,这是全本《唐伯虎点秋香》中的一折。陈书舫扭着母亲,硬要去演丫头。母亲本来希望她学医,没想到她却喜欢唱戏,便对她说:“妈妈是走投无路,为了活命才学唱戏的。你还是不学唱戏好。”幼小的陈书舫哪里懂得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不听母亲的劝阻,又哭又闹,吵着非去演戏。母亲虽说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学戏,但是,连眼前一家人的生活都顾不上,哪里还有钱送女儿上学念书、当医生呢?只好让女儿去试试,演最小的一个丫头——冬香。可是没有那样小的戏装,母亲只好利用破旧衣服和一些剩余花布的边边角角,拼拼凑凑,亲手给她做了一套小丫头的戏装,她高兴极了。当她出场时,观众见她穿着开裆裤,人又长得乖巧,身子一扭一扭,还学着走台步,一下发出了笑声。她知道观众笑自己穿的开裆裤,下场时,为了不被笑,她用手紧紧捏住裤裆——哪知这样走路,既迈不开步子,又走得慢,形象更逗人发笑。好在她胆子大,放得开,不怯台,母亲也就答应让她学戏了。这是她第一次上舞台演戏,那年才4岁。
自此以后,她更喜欢上台演戏。每次演出,她总要争取上台,哪怕在台上走一圈,或站一下,她都十分高兴。一次演出《虹霓关》,差一个跟随东方氏打彩旗的小丫头,她就主动去扮演。当东方氏和王伯当两军对垒时,她见东方氏停戈勒马,并不冲杀,急得跺脚,挥动彩旗高喊:“快杀!快杀呀!”东方氏仍然驻马不前。她气极了,将彩旗往地上一甩,冲下场去了,观众间一片笑声——因她年岁太小,不懂得剧情和人物的要求:东方氏有意招赘(zhuì)王伯当为夫婿,故而迟迟不上。下场后,她知道观众笑自己出了“拐(差错)”,但她并不气馁,演戏的情绪更高了。
陈书舫6岁时,有了一次难得的机遇。川剧名旦阳友鹤(艺名筱桐凤)前来青杠滩演出,他见陈书舫学艺勤奋,灵活雅秀,喜爱技艺,又有一副娃娃嗓子,条件好,便主动登门,热情地鼓励她学川剧,并教她第一个启蒙戏《桂花亭》——陈书舫饰演秋香。在阳友鹤的悉心传授下,她一句一腔地认真练习,一招一式地反复模仿。阳友鹤诲人不倦,陈书舫学而不厌,很快这折戏就教完了。当陈书舫首次登上川剧舞台演出《桂花亭》时,母亲又帮她把京剧《采花赶府》中“耍花”的特技糅了进去,锦上添花,一下崭露头角,赢得了观众的称赞。

而在此之前,川剧表演艺术中是没有“耍花”的。花朵用色彩斑斓的金丝线做成,一朵朵摺(zhé)叠起来,事先分别放在桌围、椅垫、地毯之下,或藏于演员腰间、袖口、彩鞋之中。在情节和人物需要的当口,只需手指轻轻抡动花枝,手向预先准备好的地方一指,花朵即当场盛开,姹紫嫣红,鲜艳夺目,精彩迷人。陈书舫首次将这种技艺运用到川剧中,无疑给川剧增添了色彩。
(选自《戏曲艺术》,有删改)
我的舞台
吴霜
舞台对我有着神奇的吸引力。
我还没有出生时,便和舞台结下了不解之缘。我的母亲是评剧演员新凤霞。据说,我在娘胎时,就“登台唱戏”了——母亲在台上唱,我在她肚子里唱。肚子里暗无天日,又无观众,没情绪,不过瘾,我便“大闹天宫”——那天,母亲唱完戏,来不及卸妆,就被送到医院迎接我的降生。为了能够早日尽情演唱,我等不及十月怀胎期满,提早来到了人间。一出世,我就亮开了嗓门,憋了七个月,这回总算过足了瘾,全病房的观众都为我喝彩。
我刚会走路,就在小床上模仿母亲“演戏”。身上围着一条大毛巾,摇摇晃晃走几步,两手上下左右比画着,嘴里咿(yī)咿呀呀地乱唱。爷爷、奶奶还有小花猫,都是我的观众。“演出”中途,哪位观众要离开“剧场”,都会引起我的不满。一次,小花猫看得兴起,竟蹿(cuān)上了床。我为赶它下“台”,脚下没留神,一个倒栽葱,摔下床来,直摔得我眼冒金星,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后来,更多的时间是跟随母亲演出。无论多么远的剧场,无论演出到多晚,我是场场必到,直至演出结束。每次演出,我一定要到台上去看,即使被挤在厚厚的幕布里,憋闷得满头是汗,也兴味盎(àng)然。母亲演唱的许多戏文,演唱时的身段、板眼,我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母亲的学生来我家学戏,忘词的时候,趁母亲不在,会向我请教:“小霜霜,这句词是怎么唱来着?”
我6岁的时候,父母亲为了造就一个真正的小新凤霞,让我正式拜师学艺。师傅是一位身高近两米的黑脸大汉,往我面前一站,像一堵墙。“霜霜,鞠躬,叫师傅,以后每星期跟着师傅练三次毯子功。”母亲一反平常对我溺爱娇宠(chǒng)的态度,绷着脸对我说。
于是,我的舞台从床上转移到了铺着练功毯的院子里。
全家人都惊讶地发现,我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狠劲儿。6岁的小女孩柔弱的身体成了黑脸大汉手中的一块生面团,翻过来、搁(zhōu)过去、立起来、横过去,抻、拉、压、拽,为所欲为,奶奶看不过我被整得满脸的泪水和汗水,每次都目不忍视地躲到里屋。我自己倒从没叫过苦、喊过疼——让观众看我哭哭啼啼地演戏,像什么话呀?

暑去寒来,几年后,我就可以下腰到地,双手倒抓住脚腕;或一手抓住举过头顶的脚心,做前后翻,跑虎跳,其他基本功的动作更不在话下。
我的观众不断增多。有一次,表演艺术大师赵丹和漫画家张乐平来我家,自然要看我的表演。我演到一半时,两个人开始窃窃私语,身为主演的我大为不满,竟然出了戏,跑到他们面前,提出抗议:“不许说话,不然下次看你们演戏我也说话。”事后妈妈批评我没有风度,我说:“您不是常说要老实做人,认真演戏吗?”妈妈听了无言以对。
我在舞台上慢慢长大,舞台如一炉火,炼就了我的勇气和毅力。
(有删改)
1. 这两篇文章的写作顺序都是。
2. 按照叙述主体的不同,可以将文章的叙述人称分为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童年学艺》的叙述人称是,《我的舞台》的叙述人称是。
3. 为什么吴霜说“舞台对我有着神奇的吸引力”?阅读《我的舞台》,根据所给的提示,把下面的表格填写完整。

4. 这两篇文章的语言各具特色。《童年学艺》叙述风趣,令人深思;《我的舞台》善用修辞,生动形象。各举出一例,说说你的感受。

5. 读了这两篇文章,你发现陈书舫和吴霜身上有什么共同点?(至少写出三点)



6. 陈书舫是著名的川剧表演艺术家,她幼年时学戏的经历给你什么启示?

1. 能力:本题考查推断解释的能力。
解析:常见的写作顺序有时间顺序、空间顺序、事情发展顺序、逻辑顺序等。这两篇文章中都有明显的表示时间的词句,如《童年学艺》中的“三四岁时”“那年才4岁”“自此以后”“6岁时”,《我的舞台》中的“还没有出生时”“刚会走路”“后来”“6岁的时候”“几年后”等。由此推断,这两篇文章都是按时间顺序来写的。
答案 时间顺序
2. 能力:本题考查整体感知的能力。
解析:通读两篇文章可知,《童年学艺》的叙述主体是“陈书舫”,为第三人称;《我的舞台》的叙述主体是“我”,为第一人称。
答案 第三人称 第一人称
3. 能力:本题考查提取信息的能力。
解析:根据表格第一列“时间”的提示,分别在第2、3、5、6自然段中找到相应的句子,在句子中提取相关信息。由第2自然段“我还没有出生时,便和舞台结下了不解之缘……据说,我在娘胎时,就‘登台唱戏’了——母亲在台上唱,我在她肚子里唱”可知,还没出生时“我”的舞台在娘胎里,“我”在舞台上随母亲“登台唱戏”。由第3自然段“我刚会走路,就在小床上模仿母亲‘演戏’”可知,刚会走路时“我”的舞台在小床上,“我”在舞台上模仿母亲“演戏”。由第5自然段“我6岁的时候,父母亲为了造就一个真正的小新凤霞,让我正式拜师学艺”和第6自然段“于是,我的舞台从床上转移到了铺着练功毯的院子里”可知,6岁以后“我”的舞台在铺着练功毯的院子里,“我”在舞台上拜师学艺。
答案 自上至下:娘胎里 随母亲“登台唱戏” 小床上 模仿母亲“演戏” 铺着练功毯的院子里 拜师学艺
4. 能力:本题考查评价鉴赏的能力。
解析:根据题干可知,《童年学艺》的语言特色是风趣,因此,要在《童年学艺》这篇文章中找出描写有趣的部分,再说说自己的感受。比如,陈书舫扮演丫头冬香,出场时穿着开裆裤走台步的动作有趣,凸显了她的天真可爱。而《我的舞台》的语言特色是善用修辞,所以要在这篇文章中找出运用了修辞手法的句子,联系文本和自己的理解,进一步品析。比如,“6岁的小女孩柔弱的身体成了黑脸大汉手中的一块生面团”“舞台如一炉火,炼就了我的勇气和毅力”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写出“我”练功的艰辛,以及“我”在舞台上的锻炼与成长。
答案 示例:①《童年学艺》中,陈书舫扮演丫头冬香,出场时“穿着开裆裤”“身子一扭一扭,还学着走台步”,怕观众笑,下场时又“用手紧紧捏住裤裆”“既迈不开步子,又走得慢”,描写风趣幽默,让人感受到了陈书舫的天真可爱。②《我的舞台》中,“6岁的小女孩柔弱的身体成了黑脸大汉手中的一块生面团”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我”比作生面团,说明“我”练功的艰辛。“舞台如一炉火,炼就了我的勇气和毅力”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舞台比作火,说明舞台对“我”的影响大,“我”在舞台上得到了锻炼,不断成长。
5. 能力:本题考查评价鉴赏的能力。
解析:通读两篇文章,聚焦人物形象,通过人物的事例和描写人物的句子,分别感受这两个人物的形象特点,再归类出共同点。比如,《童年学艺》第1自然段写“陈书舫生在京班,长在京班,从小受到家庭良好的艺术熏陶”,《我的舞台》第2自然段写“我的母亲是评剧演员新凤霞”,都说明她们从小受到了来自家庭特别是母亲的艺术熏陶。
答案 示例:①都是从小对戏曲感兴趣,热爱戏曲。②都受到了家庭,尤其是母亲的熏陶和影响。③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艺。④学艺都得到了母亲的支持。⑤学艺的过程中都勤奋刻苦。
6. 能力:本题考查联结运用的能力。
解析:回读《童年学艺》,在文中找到描写陈书舫幼年学戏的句子,品读分析,联系自身谈受到的启示。比如,由第2自然段“好在她胆子大,放得开,不怯台,母亲也就答应让她学戏了”可得出要胆大,敢于展现自我的启示。第3自然段“下场后,她知道观众笑自己出了‘拐(差错)’,但她并不气馁,演戏的情绪更高了”可得出遇到挫折不气馁的启示。由第4自然段“陈书舫6岁时,有了一次难得的机遇……”可得出要勇于把握机会的启示;由“她一句一腔地认真练习,一招一式地反复模仿”可得出要认真、勤于练习技艺的启示。
答案 示例: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要勇于把握机会,遇到困难不气馁,敢于克服困难,勤于练习技艺,勇于展现自我,这样才能成就璀璨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