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文化篇(13分)
华灯初上,小苏和小州跟随作家的笔触,体验了一番摆摊的酸甜苦辣。
在市集摆摊
霍 艳
①由于我家离隆福寺很近,我从小流连于那条熙熙攘攘的商业街,我暗自许下愿望:长大后也要开一间杂货铺。今天,当网购越来越便捷的同时,我总感觉失去了点什么。
②这几年,北京有了越来越多的线下市集。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大柳树旧货市集,旧台灯、旧相册、旧球拍……甚至一张产品说明书都有其价值。那些镌刻着岁月痕迹的旧物,让我重回过去的时光。
③逛得多了,心里也有了摆摊的念头。我不断刷新小程序,终于抢到在潘家园的摊位。可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卖什么,翻箱倒柜找出多年前收藏的饰品,决定让它们成为摊位的主角。由于太过兴奋,摆摊前一晚我失眠了,满眼都是东西被疯抢的画面。
④那天,等我满头大汗找到摊位时,周围摊位已经开始营业。我准备了1元区和免费区,都是一些小物件。小小的摊位看起来琳琅满目,却缺乏重点,我甚至没来得及定价。正值清明假期,人流量巨大,大家对我的首饰挺有兴趣,可问价者寥寥,更无一人购买。
⑤家里择菜用的小板凳坐得我腰酸背痛,我决定去转一圈。潘家园已经成为北京的一个标志性景点,人头攒动。甲区摊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那里都是专业练摊人士,装备齐全,码放讲究,其中潮玩、盲盒、手串、数码相机最受欢迎。
⑥终于熬到晚上九点,背去的东西又原封不动地背了回来,我一算账,摊位费、摊位装饰费、打车费等总共支出376元,收入了1元——一个女孩买了三枚徽章,给的还是现金。那张纸币被我珍藏起来,当作纪念。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我的开销都以这次摆摊的收入来衡量,比如一碗面20元,我得摆20天的摊,一个面包10元,要摆10天的摊……我以此提醒自己改掉乱花钱的毛病。
⑦第二次摆摊是在龙潭中湖公园的二手市集。这次的参与者以家长带孩子为主。家长为了锻炼孩子的交际能力,孩子们则想着交到新朋友,买到新玩具。这次我卖的是玩偶,比如年轻人喜欢的卡皮巴拉,主打一个情绪价值,还有做瑜伽的青蛙、上香的熊猫、蒜头造型的鸭子。我那些为了释放压力而买的“无用之物”,正好找到机会分享。
⑧我不再像上次那样腼腆,主动介绍起自己的商品。卖得差不多了,我把摊位交给母亲,自己去转了一圈。闲置市集的参与者年龄分布广泛,有小小年纪就穿梭叫卖的“社牛”,有看到可爱玩具依然会尖叫的中年女子,有不会踢毽子但一定要买个毽子回去练习的倔强大爷。
⑨在市集,不光能“捡漏”,还能体验到原始的“物物交换”。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里浓浓的人情味。很多都是摊主之间的交易,大家虽然讨价还价,但成交后都成了朋友。临近结束,主办方在群里发布了一则信息:一位女士答应一个“小老板”一会儿来买他的书,可等她回来,发现已收摊了。她坚持要找到那位小朋友,说不能失信,更不能辜负他的期待。摊主们都很感动,深知这位女士对诚信的坚守,于孩子日后的成长弥足珍贵。
⑩我喜欢各种市集,市集里充满着烟火气息。在这里,不光能看到实物,更能看到物品背后那个具体而鲜活的人。因为某件物品,人与人之间有了真实的牵绊。那些讨价还价,使人们更加珍惜物品。这些都是网络购物无法给予的。
⑪朋友笑我“没苦硬吃”,殊不知摆摊圆了我童年时代开杂货铺的愿望,充满着趣味和挑战,也给我提供了一个观察年轻人生活状态的渠道。我总是借机和那些喜欢手串、潮玩、复古相机的年轻人聊一聊,了解他们的欢喜与苦恼。这也是我,作为一个研究者,走出书斋,贴近研究对象的一种尝试。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9月4日,有删改)
15. 文章详细记叙了两次摆摊的经历,请阅读全文,完成下表。(4分)

16. 文章第⑥段与下面的链接材料都用到了很多数字,两者作用有何不同?(3分)
链接材料:这是中国自古以来最大的一座纪念碑,从地面到碑顶高达37.94米,有10层楼那么高,比纪念碑对面的天安门还高4.24米。(周定舫《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瞻仰首都人民英雄纪念碑》)

17. 文中叙述的故事让我们感受到平凡生活中的美好,请从下面三个词语中任选一个,结合具体内容说说你的阅读感受。(3分)
A. 烟火
B. 馈赠
C. 相遇

18. 文章开头提到“今天,当网购越来越便捷的同时,我总感觉失去了点什么”,结尾写道“摆摊圆了我童年时代开杂货铺的愿望”。请结合全文谈谈作者认为市集摆摊能带来哪些“网购无法给予”的体验。(3分)

15.(1)商业气息浓厚(或:专业摊主多/人头攒动/装备齐全) (2)商品基本卖完 (3)紧张、腼腆、受挫但珍视纪念 (4)主动、从容、乐于分享与交流(意近即可)(每空1分)
[解析](1)根据第⑤段“潘家园已经成为北京的一个标志性景点,人头攒动。甲区摊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那里都是专业练摊人士,装备齐全,码放讲究,其中潮玩、盲盒、手串、数码相机最受欢迎”可知,潘家园旧货市集商业气息浓厚,专业摊主多,装备齐全,人流量大,商品种类丰富且集中,是成熟的商业市集。据此可填:商业气息浓厚(或:专业摊主多/人头攒动/装备齐全)。(2)根据第⑧段“卖得差不多了,我把摊位交给母亲,自己去转了一圈”可知,第二次摆摊时,商品基本销售完毕,“我”得以从容地去感受市集的氛围。据此可填:商品基本卖完。(3)根据第③段“由于太过兴奋,摆摊前一晚我失眠了,满眼都是东西被疯抢的画面”、第④段“可问价者寥寥,更无一人购买”和第⑥段“那张纸币被我珍藏起来,当作纪念”可知,第一次摆摊时,“我”先是兴奋期待,后紧张腼腆,最终虽受挫却将唯一的收入当作纪念。据此可填:紧张、腼腆、受挫但珍视纪念。(4)根据第⑧段“我不再像上次那样腼腆,主动介绍起自己的商品”和第⑨段“在市集,不光能‘捡漏’,还能体验到原始的‘物物交换’。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里浓浓的人情味”可知,第二次摆摊时,“我”不再腼腆,变得主动从容,乐于分享自己的物品并与他人交流。据此可填:主动、从容、乐于分享与交流。
16.本文通过具体数字,生动展现摆摊的收支细节,增强叙述的真实感(1分);通过数字对比突出摆摊的失败,后续用数字衡量开销,体现了作者的节俭意识和对生活的反思(1分)。链接材料中,运用了列数字的说明方法,具体地说明了纪念碑的高大宏伟,并通过与10层楼的比较,让读者对纪念碑的高度有更直观的感受(1分)。
[解析]根据文章第⑥段“摊位费、摊位装饰费、打车费等总共支出376元,收入了1元”可知,“376元”“1元”等具体数字,清晰地呈现了摆摊的收支细节,让读者直观感受到这次摆摊的真实情况,增强了叙述的真实感;且“376元”的支出与“1元”的收入形成巨大反差,有力地突出了第一次摆摊的惨淡与失败,强化了作者内心的失落与受挫感。再根据“一碗面20元,我得摆20天的摊,一个面包10元,要摆10天的摊”可知,此处用“20天”“10天”等数字衡量日常开销,将一碗面、一个面包与摆摊收入挂钩,生动地表现了作者以此提醒自己改掉乱花钱的毛病,体现了她对生活的深刻反思与节俭意识的养成。根据链接材料“从地面到碑顶高达37.94米,有10层楼那么高,比纪念碑对面的天安门还高4.24米”可知,该句通过列举“37.94米”“4.24米”等精确数字,准确地说明了人民英雄纪念碑的高度,直观地展现了纪念碑“是中国自古以来最大的一座纪念碑”的高大宏伟的特点,且将纪念碑与“10层楼”“天安门”进行对比,让读者对其高度有了更具体、更直观的感知,加深了对纪念碑雄伟形象的印象。据此分析作答即可。
17.[示例一]选A.烟火。文章聚焦于充满生活气息的平凡场景,通过摆摊经历和观察,展现了市井间的人情温暖与生活实感,表达了作者对质朴、真实、热气腾腾的日常生活的热爱与眷恋。
[示例二]选B.馈赠。作者从摆摊的挫败和市集的观察中,收获了珍贵的人生体验、人际温暖和对社会的理解,这是生活的馈赠,展现了生活给予人的超越物质的精神滋养与美好记忆。
[示例三]选C.相遇。本文是作者与“市集”的相遇,在与不同摊主、顾客的“相遇”中产生了新的认知与情感,让作者真切感受到平凡生活的美好温馨。(选择词语1分,谈感受2分)
[解析]作答此题时,首先需明确每个词语的含义以及与文章内容的关联;然后从文章中选取与所选词语紧密相关的具体内容进行详细阐述;最后结合自己的理解,总结阅读感受,要突出平凡生活中体现的美好。A.烟火:“烟火”在文中指市集里充满生活气息的真实场景。根据第⑧段“有小小年纪就穿梭叫卖的‘社牛’,有看到可爱玩具依然会尖叫的中年女子,有不会踢毽子但一定要买个毽子回去练习的倔强大爷”、第⑩段“市集里充满着烟火气息。在这里,不光能看到实物,更能看到物品背后那个具体而鲜活的人”等内容可知,市集里人头攒动的买卖、讨价还价的互动、不同年龄人群的鲜活状态,都是“烟火”的具体体现。这种烟火气,是网购无法替代的真实生活质感,让我们感受到平凡日子里的温暖与鲜活。B.馈赠:“馈赠”在文中指摆摊经历带来的意外收获与成长。根据第⑥段“我以此提醒自己改掉乱花钱的毛病”和第⑪段“殊不知摆摊圆了我童年时代开杂货铺的愿望,充满着趣味和挑战,也给我提供了一个观察年轻人生活状态的渠道……这也是我,作为一个研究者,走出书斋,贴近研究对象的一种尝试”等内容可知,第一次摆摊的失败经验让作者改掉了乱花钱的坏毛病,而再次摆摊不仅让作者圆了童年梦想,更让她走出书斋,贴近生活、观察社会,收获了对人性与生活的深刻理解。这些无形的收获,都是平凡生活给予的珍贵馈赠。C.相遇:“相遇”在文中指人与人之间因市集而产生的温暖联结。根据第⑨段“很多都是摊主之间的交易,大家虽然讨价还价,但成交后都成了朋友……一位女士答应一个‘小老板’一会儿来买他的书,可等她回来,发现已收摊了。她坚持要找到那位小朋友,说不能失信,更不能辜负他的期待”等内容可知,市集里的相遇不只是买卖,更是诚信的坚守、友情的缔结,是人与人之间真实而温暖的牵绊。这些相遇,让平凡的市集充满了人情味与美好。据此从以上三个词语中任选一个,结合文章内容谈谈自己的阅读感受即可。
18.①真实的人际互动:摊主与顾客之间可以面对面交流,讨价还价,建立情感联结;②物品的情感价值:每件商品背后都有故事,交易不仅是买卖,更是记忆与情感的分享;③生活的烟火气息:市集让人感受到具体、鲜活的生活状态,这是网络购物无法替代的;④自我实现的乐趣:摆摊不仅是为了盈利,更是对童年愿望的实践,充满趣味与挑战。(每点1分,答出任意三点即可)
[解析]根据第⑨段“很多都是摊主之间的交易,大家虽然讨价还价,但成交后都成了朋友”和第⑩段“因为某件物品,人与人之间有了真实的牵绊”可知,市集能实现摊主与顾客面对面的讨价还价、真诚交流,建立起情感联结,这是网购无法给予的真实人际互动。根据第②段“那些镌刻着岁月痕迹的旧物,让我重回过去的时光”、第⑦段“我那些为了释放压力而买的‘无用之物’,正好找到机会分享”和第⑩段“在这里,不光能看到实物,更能看到物品背后那个具体而鲜活的人”可知,市集里的商品背后都藏着故事与情感,交易的过程也是记忆与情绪的传递过程,这是网购无法给予的物品情感价值体验。根据第⑧段“有小小年纪就穿梭叫卖的‘社牛’,有看到可爱玩具依然会尖叫的中年女子”和第⑩段“市集里充满着烟火气息”可知,市集汇聚了不同年龄、不同状态的鲜活人群,能让人直观感受具体、热闹的生活实景,这是网购无法给予的生活烟火气息。根据第①段“我暗自许下愿望:长大后也要开一间杂货铺”和第⑪段“殊不知摆摊圆了我童年时代开杂货铺的愿望,充满着趣味和挑战”可知,摆摊不仅是买卖行为,更是对童年梦想的践行,能让人获得自我实现的乐趣,这是网购无法给予的自我实现体验。据此分析作答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