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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题目。(15分)
柑
①芸香科柑橘属门下品类有二十来种，柑、橘同门同宗，外形近似，味略有别而已。
②邑里小园不产橘子，柑常有，于我有段旧事。旧年家中庭院栽有柑树，记事起，已经丈余高了，杂枝在屋顶瓦当旁摇曳。每年秋日，树上青油油地挂满了柑子，只是那物极酸。童年懵懂，柑皮尚青时常常摘食，酸得牙齿酥软。此后，纵然嘴馋，也只是望而兴叹。
③远近常有老人来家里讨柑子，说是用来顺气。至今还记得那个着青灰色衣服的老妪站在屋后田埂上，我用钉耙绞下六七个柑子，一抛过去，她手捧着展开的围兜，一脸恬静地走远了。少年时，以为他们不过想哄走我家的柑子，后来读医书，果然见到柑子有顺气之效。旧年乡野贫寒，诸多不如意，格外需要顺气。
④柑树为祖父年轻时手栽，果实茂盛了一年又一年。祖父去世后，挂果稀落，一季不如一季，又过了三年，它竟然枯死了。这是一棵深情的树。
⑤摘柑子不容易，树太高，擎一竹竿击打，打轻了，柑子不下树，打重了，容易破皮。有时候打下来了，偏偏又挂在树枝上，或者跌坏了，汁水溅出，令人懊恼。
⑥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柑也如此，李时珍说，柑，南方果也，而闽、广、温、台、苏、抚、荆州为盛，川蜀虽有不及之。岭南及江南的柑子，吃过不少，全不似安徽的柑子那般酸涩。瓯柑可圈可点。瓯柑者，浙地温州瓯海之柑也。初冬时去过瓯柑林，一树果实皮色或生青或半黄，也有熟透的。风吹过，枝叶细碎，佳果摇曳，心情也摇曳，一阵欢喜。
⑦瓯柑耐藏。小雪前后开始采摘瓯柑，越冬抵黄，色味犹新，往往可以保存到次年春月乃至端午前后。温州民间有“端午瓯柑似羚羊”之说。“羚羊”，实则羚羊角。瓯柑入药，能去火、清热、解毒，有羚羊角之效。旧时，腊月年节，豪门富贵必求瓯柑，一果不惜费几百文。
⑧韩彦直的《橘谱》上说温州诸邑出乳柑，味道似乳酪故名，人们又称它为“真柑”，似其他为假柑。这让人疑心乳柑是瓯柑的“明月前身”。朱国桢的《涌幢小品》云，温州乳柑，冬酸而春甘。时过境迁，如今瓯柑冬时不酸，春日越发甘香。
⑨挂满了果的柑树有锦绣气，让人想到富贵吉祥。从林间穿过，满目金玉锦绣。眼前一片林，心头一片甘霖。
⑩瓯柑婆娑在眼，大柑近似马蹄，小者若牛眼，大小不同，饱满近似。摘下一颗柑子，柑的皮比橘更厚，剥开一只，酸香气息氤氲，肉瓣如琥珀如蜜蜡，肌理稍粗，滋味香甜中有清苦，淡淡的，在唇齿间若有若无。
⑪瓯柑林外的河道，几人划桨而过，船上堆有柑子，多者十几筐，少则三五箩。单桨轻轻摇动，船在河面留下一条波痕，如此一尺尺地行进，水被划开了又合上。河面泛起涟漪，水面上的柑树摇摇晃晃起伏不定。心头有诗意流动：
黄衫清瘦绿裳肥，风皱秋波落叶飞。
摇橹少年舟棹去，一船欢喜大柑归。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1月17日，有删改)
13.文章第②段至第④段围绕“柑”写了哪些内容？(4分)
14.文中写祖父手栽的柑树在祖父去世后果实稀落直至枯死，这一段落有什么作用？(4分)
15.任选角度赏析文章第⑥段画横线的句子。(3分)
风吹过，枝叶细碎，佳果摇曳，心情也摇曳，一阵欢喜。
16.文章结尾运用诗句有什么好处？(4分)
柑
①芸香科柑橘属门下品类有二十来种，柑、橘同门同宗，外形近似，味略有别而已。
②邑里小园不产橘子，柑常有，于我有段旧事。旧年家中庭院栽有柑树，记事起，已经丈余高了，杂枝在屋顶瓦当旁摇曳。每年秋日，树上青油油地挂满了柑子，只是那物极酸。童年懵懂，柑皮尚青时常常摘食，酸得牙齿酥软。此后，纵然嘴馋，也只是望而兴叹。
③远近常有老人来家里讨柑子，说是用来顺气。至今还记得那个着青灰色衣服的老妪站在屋后田埂上，我用钉耙绞下六七个柑子，一抛过去，她手捧着展开的围兜，一脸恬静地走远了。少年时，以为他们不过想哄走我家的柑子，后来读医书，果然见到柑子有顺气之效。旧年乡野贫寒，诸多不如意，格外需要顺气。
④柑树为祖父年轻时手栽，果实茂盛了一年又一年。祖父去世后，挂果稀落，一季不如一季，又过了三年，它竟然枯死了。这是一棵深情的树。
⑤摘柑子不容易，树太高，擎一竹竿击打，打轻了，柑子不下树，打重了，容易破皮。有时候打下来了，偏偏又挂在树枝上，或者跌坏了，汁水溅出，令人懊恼。
⑥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柑也如此，李时珍说，柑，南方果也，而闽、广、温、台、苏、抚、荆州为盛，川蜀虽有不及之。岭南及江南的柑子，吃过不少，全不似安徽的柑子那般酸涩。瓯柑可圈可点。瓯柑者，浙地温州瓯海之柑也。初冬时去过瓯柑林，一树果实皮色或生青或半黄，也有熟透的。风吹过，枝叶细碎，佳果摇曳，心情也摇曳，一阵欢喜。
⑦瓯柑耐藏。小雪前后开始采摘瓯柑，越冬抵黄，色味犹新，往往可以保存到次年春月乃至端午前后。温州民间有“端午瓯柑似羚羊”之说。“羚羊”，实则羚羊角。瓯柑入药，能去火、清热、解毒，有羚羊角之效。旧时，腊月年节，豪门富贵必求瓯柑，一果不惜费几百文。
⑧韩彦直的《橘谱》上说温州诸邑出乳柑，味道似乳酪故名，人们又称它为“真柑”，似其他为假柑。这让人疑心乳柑是瓯柑的“明月前身”。朱国桢的《涌幢小品》云，温州乳柑，冬酸而春甘。时过境迁，如今瓯柑冬时不酸，春日越发甘香。
⑨挂满了果的柑树有锦绣气，让人想到富贵吉祥。从林间穿过，满目金玉锦绣。眼前一片林，心头一片甘霖。
⑩瓯柑婆娑在眼，大柑近似马蹄，小者若牛眼，大小不同，饱满近似。摘下一颗柑子，柑的皮比橘更厚，剥开一只，酸香气息氤氲，肉瓣如琥珀如蜜蜡，肌理稍粗，滋味香甜中有清苦，淡淡的，在唇齿间若有若无。
⑪瓯柑林外的河道，几人划桨而过，船上堆有柑子，多者十几筐，少则三五箩。单桨轻轻摇动，船在河面留下一条波痕，如此一尺尺地行进，水被划开了又合上。河面泛起涟漪，水面上的柑树摇摇晃晃起伏不定。心头有诗意流动：
黄衫清瘦绿裳肥，风皱秋波落叶飞。
摇橹少年舟棹去，一船欢喜大柑归。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1月17日，有删改)
13.文章第②段至第④段围绕“柑”写了哪些内容？(4分)
旧年家中庭院里有柑树，“我”儿时常摘食；常有老人来讨柑子用来顺气；柑树为祖父年轻时所栽，祖父去世后果实稀落直至枯死。
14.文中写祖父手栽的柑树在祖父去世后果实稀落直至枯死，这一段落有什么作用？(4分)
写出了柑树和祖父之间的情感联系，以树的变化暗示了时光的流逝和亲人的离去，丰富了文章关于“柑”的情感内容，深化了文章主题。
15.任选角度赏析文章第⑥段画横线的句子。(3分)
风吹过，枝叶细碎，佳果摇曳，心情也摇曳，一阵欢喜。
[示例]运用环境描写，生动地描绘出了风吹动柑林时的情景，富有感染力。
16.文章结尾运用诗句有什么好处？(4分)
①与上文瓯柑林外河道上人们运柑的情景相呼应。②使文章的意境更加优美，富有诗意。③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④表达了收获柑子时的喜悦之情，进一步深化了作者对柑的喜爱和赞美之情，升华了文章主旨。
答案
13. 旧年家中庭院里有柑树，“我”儿时常摘食；常有老人来讨柑子用来顺气；柑树为祖父年轻时所栽，祖父去世后果实稀落直至枯死。
[解析]根据第②段“旧年家中庭院栽有柑树……柑皮尚青时常常摘食，酸得牙齿酥软”可知，旧年庭院中有柑树，“我”儿时常摘食。根据第③段“远近常有老人来家里讨柑子，说是用来顺气……果然见到柑子有顺气之效”可知，常有老人来讨柑子顺气。根据第④段“柑树为祖父年轻时手栽，果实茂盛了一年又一年。祖父去世后，挂果稀落，一季不如一季，又过了三年，它竟然枯死了。这是一棵深情的树”可知，柑树是祖父年轻时所栽，祖父去世后果实稀落直至枯死。
14. 写出了柑树和祖父之间的情感联系，以树的变化暗示了时光的流逝和亲人的离去，丰富了文章关于“柑”的情感内容，深化了文章主题。
[解析]根据第④段“柑树为祖父年轻时手栽，果实茂盛了一年又一年”可知，“祖父手栽的柑树”直接将树与祖父的生命轨迹绑定，树成为祖父存在的“物质符号”，写出了柑树和祖父之间的情感联系。根据第④段“祖父去世后，挂果稀落，一季不如一季，又过了三年，它竟然枯死了。这是一棵深情的树”可知，“祖父去世后果实稀落直至枯死”以树的“衰败”呼应人的“离世”，形成“物随人亡”的对应，用柑树的死亡象征祖父生命的消逝与亲情的淡去。通过树的逐渐凋零，含蓄寄托了作者对祖父的深切怀念与“物随人亡”的感伤，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时光流逝、生命无常的怅惘，为下文对“记忆”“生命痕迹”的感悟蓄势——树虽枯死，但它承载的童年回忆、对祖父的思念并未消逝，照应文章“消逝中的永恒”的主题，让情感与哲思更具依托，丰富了文章关于“柑”的情感内容。
15. [示例]运用环境描写，生动地描绘出了风吹动柑林时的情景，富有感染力。
[解析]从环境描写的角度来赏析，“风吹过，枝叶细碎，佳果摇曳”写的是风吹过，柑林中枝叶、佳果被风吹动时的情景，作者通过描写“枝叶细碎”和“佳果摇曳”，让读者仿佛看到了风的样子，感受到了风的轻柔；“心情也摇曳，一阵欢喜”，“摇曳”一词本是写果子的，这里也用来写“心情”，作者将心里的快乐和眼前晃动的果子、枝叶连在了一起，富有感染力。从感官的角度来赏析，“枝叶细碎，佳果摇曳”是视觉描写，以“细碎”写枝叶形态的轻盈，“摇曳”写果实随风摆动的动态，画面灵动；风的“吹过”暗含听觉风声与触觉风的触感，多感官联动让场景可感可触，如在眼前。从炼字角度来赏析，“摇曳”一词重复使用，生动地写出了佳果在风中晃动的姿态，也巧妙地表现出作者心情的起伏波动，用词精准且富有表现力。直接抒发了作者在瓯柑林中看到美好景象时的欢喜之情，使读者能真切感受到作者的情绪，富有感染力。
16. ①与上文瓯柑林外河道上人们运柑的情景相呼应。②使文章的意境更加优美，富有诗意。③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④表达了收获柑子时的喜悦之情，进一步深化了作者对柑的喜爱和赞美之情，升华了文章主旨。
[解析]根据诗句“摇橹少年舟棹去，一船欢喜大柑归”及第⑪段“几人划桨而过，船上堆有柑子，多者十几筐，少则三五箩”可知，诗句与上文瓯柑林外河道上人们运柑的情景相呼应，使文章结构更完整。诗句本身对仗工整，如“黄衫清瘦”对“绿蓑肥”，“摇橹少年”对“一船欢喜”，语言凝练且富有画面感。在文章结尾引用诗句，替代了直白的叙述，使文章的意境更加优美，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诗句中的“一船欢喜”直接点出了载柑人的喜悦，而这种喜悦与上文“心情也摇曳，一阵欢喜”“眼前一片林，心头一片甘霖”相呼应，将对瓯柑的喜爱和对丰收的喜悦凝练其中。同时，“欢喜”二字不仅是少年的心情，也暗含了作者对瓯柑、对江南风物的赞美，使个人情感升华为对生活美好的普遍赞叹，引发读者的共鸣。
[解析]根据第②段“旧年家中庭院栽有柑树……柑皮尚青时常常摘食，酸得牙齿酥软”可知，旧年庭院中有柑树，“我”儿时常摘食。根据第③段“远近常有老人来家里讨柑子，说是用来顺气……果然见到柑子有顺气之效”可知，常有老人来讨柑子顺气。根据第④段“柑树为祖父年轻时手栽，果实茂盛了一年又一年。祖父去世后，挂果稀落，一季不如一季，又过了三年，它竟然枯死了。这是一棵深情的树”可知，柑树是祖父年轻时所栽，祖父去世后果实稀落直至枯死。
14. 写出了柑树和祖父之间的情感联系，以树的变化暗示了时光的流逝和亲人的离去，丰富了文章关于“柑”的情感内容，深化了文章主题。
[解析]根据第④段“柑树为祖父年轻时手栽，果实茂盛了一年又一年”可知，“祖父手栽的柑树”直接将树与祖父的生命轨迹绑定，树成为祖父存在的“物质符号”，写出了柑树和祖父之间的情感联系。根据第④段“祖父去世后，挂果稀落，一季不如一季，又过了三年，它竟然枯死了。这是一棵深情的树”可知，“祖父去世后果实稀落直至枯死”以树的“衰败”呼应人的“离世”，形成“物随人亡”的对应，用柑树的死亡象征祖父生命的消逝与亲情的淡去。通过树的逐渐凋零，含蓄寄托了作者对祖父的深切怀念与“物随人亡”的感伤，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时光流逝、生命无常的怅惘，为下文对“记忆”“生命痕迹”的感悟蓄势——树虽枯死，但它承载的童年回忆、对祖父的思念并未消逝，照应文章“消逝中的永恒”的主题，让情感与哲思更具依托，丰富了文章关于“柑”的情感内容。
15. [示例]运用环境描写，生动地描绘出了风吹动柑林时的情景，富有感染力。
[解析]从环境描写的角度来赏析，“风吹过，枝叶细碎，佳果摇曳”写的是风吹过，柑林中枝叶、佳果被风吹动时的情景，作者通过描写“枝叶细碎”和“佳果摇曳”，让读者仿佛看到了风的样子，感受到了风的轻柔；“心情也摇曳，一阵欢喜”，“摇曳”一词本是写果子的，这里也用来写“心情”，作者将心里的快乐和眼前晃动的果子、枝叶连在了一起，富有感染力。从感官的角度来赏析，“枝叶细碎，佳果摇曳”是视觉描写，以“细碎”写枝叶形态的轻盈，“摇曳”写果实随风摆动的动态，画面灵动；风的“吹过”暗含听觉风声与触觉风的触感，多感官联动让场景可感可触，如在眼前。从炼字角度来赏析，“摇曳”一词重复使用，生动地写出了佳果在风中晃动的姿态，也巧妙地表现出作者心情的起伏波动，用词精准且富有表现力。直接抒发了作者在瓯柑林中看到美好景象时的欢喜之情，使读者能真切感受到作者的情绪，富有感染力。
16. ①与上文瓯柑林外河道上人们运柑的情景相呼应。②使文章的意境更加优美，富有诗意。③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④表达了收获柑子时的喜悦之情，进一步深化了作者对柑的喜爱和赞美之情，升华了文章主旨。
[解析]根据诗句“摇橹少年舟棹去，一船欢喜大柑归”及第⑪段“几人划桨而过，船上堆有柑子，多者十几筐，少则三五箩”可知，诗句与上文瓯柑林外河道上人们运柑的情景相呼应，使文章结构更完整。诗句本身对仗工整，如“黄衫清瘦”对“绿蓑肥”，“摇橹少年”对“一船欢喜”，语言凝练且富有画面感。在文章结尾引用诗句，替代了直白的叙述，使文章的意境更加优美，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诗句中的“一船欢喜”直接点出了载柑人的喜悦，而这种喜悦与上文“心情也摇曳，一阵欢喜”“眼前一片林，心头一片甘霖”相呼应，将对瓯柑的喜爱和对丰收的喜悦凝练其中。同时，“欢喜”二字不仅是少年的心情，也暗含了作者对瓯柑、对江南风物的赞美，使个人情感升华为对生活美好的普遍赞叹，引发读者的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