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阅读提升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6～9题。
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麦淇琳
那一年夏天，马路两边的熊猫堇正在爆花。14岁的杨采采是个并不讨喜的姑娘，瘦骨伶仃的身材，枯黄的头发，细长的眉眼透着诚惶诚恐的胆怯。她的父亲是海员，长年在海上航行，母亲整天忙于工作。在她看来，自己在父母眼中像一朵无足轻重的云，这让她很自卑。
暑假，母亲把杨采采送到乡下外婆家。慵懒寂静的下午，杨采采在河边喝梨子糖水。那时的杨采采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梨子糖水一样平淡无奇。
日子枯燥无味，直到她遇见那个放鹅的少年。
已是七月，杨采采出神地望着四周如披炽焰的万物，一个放鹅的少年走进她的视线里。
少年赶着一群鹅过来了。少年很瘦很高，皮肤黝黑。他抓起一把海瓜子，扬起手，空中便多出一道灰绿色的抛物线。“沙沙沙”，每颗都落了地。那群鹅就“嘎嘎嘎”，拍着翅膀涌过来。
少年坐在河边，看着他的鹅群。“鹅！”少年突然喊一声，所有鹅都抬起头，屏息侧听，然后“嘎嘎嘎”地回应起来。
杨采采回到家，外婆说：“采采，你知道村口那块荒地被挖了一个大坑吧？”“有大坑吗？我没注意。”外婆继续说：“那可不，那块地是有鱼家的吧，已经挖了好一段日子了，不知道要干啥。”
杨采采并没有把外婆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在那个周末的下午，她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少年正灰头土脸地在那个坑里挖土，他像一只勤快的土拨鼠，吃力地把挖出来的土一筐一筐运到一辆板车上。他看见杨采采走过来，就缓缓放下手中的铲子，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叫陈有鱼。”
“我听外婆说过你的名字。”
“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怪？他们都说我在做一件蠢事。”
“不会，你的鹅都听你的，这多酷啊。”杨采采露出羡慕的神情。
陈有鱼以一种超然的眼光盯着她说：“我养的鹅会飞，能飞很高很高。”
“能飞多高？”杨采采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陈有鱼指了指天，蔚蓝的天空中有半轮残月，像道浅浅的牙印。“能飞到那儿！”说完，他嘿嘿地朝她笑。
杨采采偶尔会听到关于陈有鱼爸爸的事情：他爸爸是养鹅的，整个村子，他爸爸养鹅最厉害，但他爸爸在一次台风天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邻居们说他爸爸救了三个溺水的人，自己却没能活下来。
从那以后，陈有鱼就开始日复一日地挖土。村里人都说他疯了，杨采采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陈有鱼爬到高高的土堆上，拿起水壶把水喝个精光，然后张开细长的双臂箍了一个圆，说：“我要挖一个池塘。”
杨采采惊叫一声：“池塘？”
陈有鱼点了点头，说：“我爸爸说了，你天性是什么样的，就做你欢喜自在的事情。要想成为一个最厉害的养鹅人，得先给鹅建一个池塘。这是我爸爸的愿望，我要替他完成。”
雨季提前来了，陈有鱼的池塘也完工了，大雨将池塘蓄满了水，附近的树叶都落到池塘里了。陈有鱼把鹅都赶去池塘，鹅见到水，开始加快步伐。它们伸长脖子，往池塘边探了探，然后“哗啦”一声，跃入池塘。
暑假即将结束，杨采采决定离开前再去看看陈有鱼的池塘。远远地，她看见鹅群在水面上嬉戏，村民们惬意地在池塘边闲聊……眼前的一切，安抚了她的焦灼和忧虑。
开学后，杨采采去学校的图书馆找资料，偶然在书中翻到一张便笺，上面写着：青春最好的年华，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那一瞬间，杨采采有些恍惚，她仿佛看见星空之下，陈有鱼在池塘里挖土的模样。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青春最好的年华，是哪怕站在黑暗里，仍可以用自己温柔的方式来对待这个世界，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选自《小小说月刊》2022年10月，有删改）
6.下列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杨采采和陈有鱼的对话纯真、灵动、充满朝气，让读者感到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B.杨采采的心理经历了“胆怯自卑—寂寞无聊—焦灼和忧虑被安抚—豁然开朗”的变化。
C.文中插叙陈有鱼爸爸的事，丰富了文章内容，使故事更加完整。
D.文章通过记叙陈有鱼挖池塘养鹅、杨采采克服胆怯自卑的成长故事，揭示了回归自然、远离喧嚣的主题。
7.按要求赏析下列句子。
(1)14岁的杨采采是个并不讨喜的姑娘，瘦骨伶仃的身材，枯黄的头发，细长的眉眼透着诚惶诚恐的胆怯。（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
(2)少年正灰头土脸地在那个坑里挖土，他像一只勤快的土拨鼠，吃力地把挖出来的土一筐一筐运到一辆板车上。（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
8.文章以《如鲸向海，似鸟投林》为题，有什么妙处？
9.文中的杨采采和陈有鱼与《孤独之旅》中的杜小康在性格上有某些相似之处。假如那个夏天杜小康也来到杨采采的外婆家，他会和两人中的谁成为好朋友？请说明理由。

6. D 【解析】D项，“揭示了回归自然、远离喧嚣的主题”表述不正确。文章揭示了青春成长的主题。
7. (1)运用外貌描写和神态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杨采采身材瘦小、头发枯黄、眉眼细长的形象特点，表现出她胆怯自卑的性格特征。
(2)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挖土的少年比作一只勤快的土拨鼠，生动形象地表现了少年在坑里挖土时的情态，凸显了少年的勤快、吃苦耐劳。
8. 运用比喻、对偶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能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暗示了文章主旨，告诉我们：青春最好的年华，应该像鲸向往大海、鸟向往森林那样，即使处于低谷，不被人理解，也要坚定自己的目标、梦想，乐观向上。
9. 示例：①我认为杜小康会和杨采采成为好朋友。两人都经历了迷茫和孤独：杜小康遭遇家庭变故，跟随父亲去放鸭，对未来充满迷茫，面对荒无人烟的芦苇滩，内心充满孤独；杨采采的父母对杨采采疏于关心，使她长期处于孤独、迷茫的状态。两人最后都变得目标坚定且内心充满希望：一场暴风雨后，杜小康变得坚强且对生活充满希望；杨采采从陈有鱼身上领悟到人要乐观向上的道理，勇敢追寻梦想。
②我认为杜小康会和陈有鱼成为好朋友。两人都经历了生活的变故：杜小康突遭家庭变故，被迫辍学跟随父亲放鸭；陈有鱼的爸爸为救人去世。两人都十分有担当，吃苦耐劳：杜小康在十几只鸭子走失后，不顾身体的伤痛，坚持要将它们找回来；陈有鱼在爸爸去世后，立志完成爸爸的遗愿且为之不辞辛苦。

【分析】
先明确每道题的考查方向：第6题是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需逐一辨析选项找出错误项；第7题是句子赏析，分别从人物描写、修辞手法角度分析表达效果；第8题是标题妙处，需从修辞、读者吸引力、主旨暗示等角度思考；第9题是对比探究，需结合《孤独之旅》中杜小康的性格，与文中人物的相似点作答说明理由。
【解析】
6. 逐一分析选项：A项，杨采采与陈有鱼的对话纯真灵动，充满青春气息，表述正确；B项，杨采采的心理变化为胆怯自卑→寂寞无聊→被安抚→豁然开朗，符合文意；C项，插叙陈有鱼爸爸的事迹，补充背景使故事完整，表述正确；D项，文章核心主题是青春成长，而非“回归自然、远离喧嚣”，该项错误，故选D。
7. (1) 该句运用外貌描写（瘦骨伶仃的身材、枯黄的头发）和神态描写（细长的眉眼透着诚惶诚恐的胆怯），生动刻画了杨采采的外形特征，突出她胆怯自卑的性格。
(2) 该句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挖土的少年比作勤快的土拨鼠，形象展现了少年挖土时的情态，凸显其勤快、吃苦耐劳的品质。
8. 标题“如鲸向海，似鸟投林”运用比喻、对偶的修辞手法，句式整齐，生动形象，能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同时暗示文章主旨，即青春应像鲸向往大海、鸟向往森林那样，即便身处困境，也要坚定目标、乐观向上。
9. 示例：我认为杜小康会和杨采采成为好朋友。两人都经历了迷茫与孤独：杜小康遭遇家庭变故，随父亲放鸭，对未来迷茫，面对荒滩内心孤独；杨采采因父母疏于关心，长期孤独迷茫。后来两人都成长蜕变：杜小康在暴风雨后变得坚强有希望；杨采采从陈有鱼身上领悟道理，乐观向上，勇敢追梦，性格有相似的成长轨迹，故能成为好友。
【答案】
6. D
7. (1)运用外貌描写和神态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杨采采身材瘦小、头发枯黄的外形特点，表现出她胆怯自卑的性格特征。
(2)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挖土的少年比作一只勤快的土拨鼠，生动形象地表现了少年挖土时的情态，凸显了少年的勤快、吃苦耐劳。
8. 运用比喻、对偶的修辞手法，句式整齐，生动形象，能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暗示了文章主旨，告诉我们：青春最好的年华，应该像鲸向往大海、鸟向往森林那样，即使处于低谷，不被人理解，也要坚定自己的目标、梦想，乐观向上。
9. 示例：我认为杜小康会和杨采采成为好朋友。两人都经历了迷茫和孤独：杜小康遭遇家庭变故，跟随父亲去放鸭，对未来充满迷茫，面对荒无人烟的芦苇滩，内心充满孤独；杨采采的父母对杨采采疏于关心，使她长期处于孤独、迷茫的状态。两人最后都变得目标坚定且内心充满希望：一场暴风雨后，杜小康变得坚强且对生活充满希望；杨采采从陈有鱼身上领悟到人要乐观向上的道理，勇敢追寻梦想。
【知识点】
记叙文阅读、人物描写赏析、标题作用探究
【点评】
本题为记叙文阅读综合题，涵盖内容鉴赏、句子赏析、标题作用、对比探究等考点，考查学生对文本的理解、分析及迁移能力，需结合文本细节与课内知识作答，综合性较强。
【难度系数】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