⑨ 我记忆中的老舍先生
季羡林
建议用时：20分钟 | 本题满分：17分 实际得分：分
老舍先生是我毕生最喜爱的作家之一，我对他怀有崇高的敬意。
但是，我认识老舍先生却完全出于一个偶然的机会。20世纪30年代初，我离开了高中，到清华大学来念书。当时老舍先生正在济南齐鲁大学教书。济南是我的老家，每年暑假，我都回去。李长之是济南人，他是我的唯一的一个小学、中学、大学“三连贯”的同学。有一年暑假，他告诉我，他要在家里请老舍先生吃饭，要我作陪。我真有点受宠若惊。及至见到老舍先生，他谈吐自然，蔼然可亲，一点架子也没有，特别是他那一口地道的京腔，铿锵有致，听他说话，简直就像是听音乐，是一种享受。从那以后，我们就算认识了。
二十多年后，我们才有机会在北京二次见面。一天中午，老舍先生忽然建议，要请大家吃一顿地道的北京饭。老舍先生对北京人民生活之熟悉，是众所周知的。有人戏称他为“北京土地”。他结交的朋友，三教九流都有。他能一个人坐在大酒缸旁，同洋车夫、旧警察等旧社会的“下等人”开怀畅饮，亲密无间，宛如亲朋旧友，谁也感觉不到他是大作家、名教授、留洋的学士。这样一位老北京想请大家吃北京饭，大家的兴致哪能不高涨起来呢？商议的结果是到西四砂锅居去吃白煮肉，当然是老舍先生做东。他同饭馆的经理一直到小伙计都是好朋友，因此饭菜极佳，服务周到，大家尽兴地饱餐了一顿。虽然是一顿简单的饭，却令人毕生难忘。
还有一件小事，也必须提一提。忘记了是哪一年，反正我还住在城里翠花胡同，没有搬出城外。有一天，我到东安市场北门对门的一家著名的理发馆里去理发，猛然瞥见老舍先生也在那里，正躺在椅子上，下巴上白糊糊的一团肥皂泡沫，正让理发师刮脸。这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只寒暄了几句，就什么也不说了。等我坐在椅子上时，从镜子里看到他跟我打招呼，告别，看到他的身影走出门去。我理完发要付钱时，理发师说：“老舍先生已经替你付过了。”这样芝麻绿豆的小事殊不足以见老舍先生的精神；但是，难道也不足以见他这种细心体贴人的心情吗？
老舍先生的文章，光如日月，巍如山斗，用不着我来细加评论，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我现在写的都是一些小事，然而小中见大，于琐细中见精神，于平凡中见伟大，豹窥一斑，鼎尝一脔（luán），不也是老舍先生整个人格的一个缩影吗？
（选自《季羡林散文集》，选文有删改）

①【语文要素】看到标题，我产生了疑问：“？”
我用分钟读完了全文，找到了答案：。（3分）
② 根据提示，梳理文章内容，完成下图。（6分）

③【语文要素】以下是四位同学用较快的速度阅读这篇文章时的做法，哪位同学的做法不恰当？（）（2分）
A.小宁：我集中注意力、连词成句地默读，读完后记录了自己所用的时间。
B.小温：读到标题，我猜测文章的写作对象是老舍，我就重点关注写他的内容。
C.小江：读到画横线的句子，我就知道这一段的内容，抓住它能帮助我加快理解速度。
D.小杭：第三自然段中“下等人”这个词我不懂，于是我通过查找资料来了解背景。
④ 下面关于“豹窥一斑”与“鼎尝一脔”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2分）
A.“豹”“鼎”在文中都是指老舍先生
B.“豹”“鼎”在文中都是指老舍先生的整个人格
C.“一斑”“一脔”在文中是指老舍先生的精神
D.“一斑”“一脔”在文中是指老舍先生的文章
⑤ 老舍先生作为大作家给人们留下很多“大事”，作者为什么偏偏要写“芝麻绿豆”的小事？这样的写法叫什么？（4分）

1 答案 示例：作者记忆中的老舍先生是怎么样的 5 蔼然可亲、广交朋友、细心体贴
解析 本题考查掌握提高阅读速度的方法的能力。带着问题读是提高阅读速度的妙招，根据题目提出自己的问题，读完全文后再进行解答，言之有理即可。
2 答案 时间：二十多年后 有一年
事情：有幸陪老舍先生吃饭 理发馆遇老舍先生，先生替“我”付钱
人物特点：蔼然可亲 广交朋友、热情大方
解析 本题考查梳理和概括文章内容的能力。时间与事件一一对应，时间可以从文中直接提取，事件需要进行概括，人物特点可直接从文中提取关键词，或根据内容概括。
3 答案 D
解析 本题考查运用快速阅读方法的能力。遇到不懂的词语就查找资料的做法不利于快速阅读，选项D的做法不恰当。
4 答案 B
解析 本题考查理解词语意思的能力。细读最后一个自然段，可以看出“豹”“鼎”在文中都是指老舍先生的整个人格；“一斑”“一脔”在文中是指老舍先生做的几件小事。
5 答案 因为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展现出一个真实、生活化的老舍形象，这样选材别具一格，更有吸引力，更能体现老舍先生的精神和人格。同时，这些小事是作者亲身经历的，更具真实性和可信度。这种通过小题材、小事件和细节来揭示重大主题的写法叫作“以小见大”。
解析 本题考查理解文章内容及写作手法的能力。写“芝麻绿豆”的小事反而更加吸引人，更能突出老舍先生的人格魅力，这样的写法叫作“以小见大”。
【评分标准】(本题共4分)答出“更能体现老舍先生的人格魅力”，得2分；答出“以小见大”，再得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