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小苏和小州跟随作家的笔触，体验了一番摆摊的酸甜苦辣。
在市集摆摊
霍 艳
①由于我家离隆福寺很近，我从小流连于那条熙熙攘攘的商业街，暗自许下愿望：长大后也要开一间杂货铺。今天，当网购越来越便捷的同时，我总感觉失去了点什么。
②这几年，北京有了越来越多的线下市集。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大柳树旧货市集，旧台灯、旧相册、旧球拍……甚至一张产品说明书都有其价值。那些镌刻着岁月痕迹的旧物，让我重回过去的时光。
③逛得多了，心里也有了摆摊的念头。我不断刷新小程序，终于抢到在潘家园的摊位。可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卖什么，最后翻箱倒柜找出多年前收藏的饰品，决定让它们成为摊位的主角。由于太过兴奋，摆摊前一晚我居然失眠了，满眼都是东西被疯抢的画面。
④那天，等我满头大汗找到摊位时，周围的摊位已经开始营业。我准备了1元区和免费区，都是一些小物件。小小的摊位看起来琳琅满目，却缺乏重点，我甚至没来得及定价。正值清明假期，人流量巨大，大家对我的首饰挺有兴趣，可问价者寥寥，更无一人购买。
⑤家里择菜用的小板凳坐得我腰酸背痛，我起身决定去转一圈。潘家园已经成为北京的一个标志性景点，人头攒动。甲区摊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那里都是专业练摊人士，装备齐全，码放讲究，其中潮玩、盲盒、手串、数码相机最受欢迎。
⑥终于熬到晚上九点，背去的东西又原封不动地背了回来，我一算账，摊位费、摊位装饰费、打车费等总共支出376元，收入了1元——一个女孩买了三枚徽章，给的还是现金。那张纸币被我珍藏起来，当作纪念。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我的开销都以这次摆摊的收入来衡量，比如一碗面20元，我得摆20天的摊，一个面包10元，要摆10天的摊……我以此提醒自己改掉乱花钱的毛病。
⑦第二次摆摊是在龙潭中湖公园的二手市集。这次的参与者以家长带孩子为主。家长为了锻炼孩子的交际能力，为他们输入金钱的概念；孩子们则想着交到新朋友，买到新玩具。这次我卖的是玩偶，比如年轻人喜欢的卡皮巴拉，主打一个情绪价值，还有做瑜伽的青蛙、上香的熊猫、蒜头造型的鸭子。我那些为了释放压力而买的“无用之物”，正好找到机会分享。
⑧我不再像上次那样腼腆，主动介绍起自己的商品。卖得差不多了，我把摊位交给母亲，自己去转了一圈。闲置市集的参与者年龄分布广泛，有小小年纪就穿梭叫卖的“社牛”，有看到可爱玩具依然会尖叫的中年女子，有不会踢毽子但一定要买个毽子回去练习的倔强大爷。
⑨在市集，不光能“捡漏”，还能体验到原始的“物物交换”。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里浓浓的人情味。很多都是摊主之间的交易，大家虽然讨价还价，但成交后都成了朋友。临近结束，主办方在群里发布了一则信息：一位女士答应一个“小老板”一会儿来买他的书，可等她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已收摊了。她坚持要找到那位小朋友，说不能失信，更不能辜负他的期待。摊主们都很感动，深知这位女士对诚信的坚守，于孩子日后的成长弥足珍贵。
⑩我喜欢各种市集，市集里充满着烟火气息。在这里，不光能看到实物，更能看到物品背后那个具体而鲜活的人。因为某件物品，人与人之间有了真实的牵绊。那些讨价还价，使人们更加珍惜物品。这些都是网络购物无法给予的。
⑪朋友笑我“没苦硬吃”，殊不知摆摊圆了我童年时代开杂货铺的愿望，充满着趣味和挑战，也给我提供了一个观察年轻人生活状态的渠道。我总是借机和那些喜欢手串、潮玩、复古相机的年轻人聊一聊，了解他们的欢喜与苦恼。这也是我，作为一个研究者，走出书斋，贴近研究对象的一种尝试。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9月5日，有删改）
10. 文章详细记叙了两次摆摊的经历，请阅读全文，完成下表。（4分）
| 对比维度 | 第一次摆摊（潘家园旧货市集） | 第二次摆摊（龙潭中湖公园二手市集） |
| -------- | ---------------------------- | ---------------------------------- |
| 市集特点 | (1) | 以家庭参与为主，氛围轻松 |
| 所售物品 | 临时翻找出的旧饰品 | 计划准备好的“情绪价值”玩偶（如卡皮巴拉） |
| 经营结果 | 问价者寥寥，收入仅1元 | (2) |
| “我”的心态 | (3) | (4) |
11. 文章第⑥段与下面的链接语段都用到了很多数字，两者作用有何不同？（3分）
【链接】这是中国自古以来最大的一座纪念碑，从地面到碑顶高达37.94米，有10层楼那么高，比纪念碑对面的天安门还高4.24米。
——周定舫《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瞻仰首都人民英雄纪念碑》
答：


12. 文章叙述的故事让我们感受到平凡生活中的美好，请从下列三个词语中任选一个，结合具体内容说说你的阅读感受。（3分）
A. 烟火 B. 馈赠 C. 相遇
答：


13. 文章开头提到“今天，当网购越来越便捷的同时，我总感觉失去了点什么”，结尾写到“摆摊圆了我童年时代开杂货铺的愿望”。请结合全文，谈谈作者认为市集摆摊能带来哪些“网购无法给予”的体验。（3分）
答：

10.（1）商业气息浓厚(或：专业摊主多/相同商品多/人头攒动/装备齐全) （2）商品基本卖完(或：得以从容观察市集) （3）紧张、腼腆、受挫但珍视纪念 （4）主动、从容、乐于分享与交流(每空1分，意近即可)
11. 本文通过具体数字，生动展现摆摊的收支细节，增强叙述的真实感；(1分)通过数字对比突出摆摊的失败，后续用数字衡量开销，体现了作者的节俭意识和对生活的反思。(1分)而链接语段运用了列数字的说明方法，更具体地说明了纪念碑的高大宏伟，并通过与10层楼和天安门的比较让读者对纪念碑的高度有更直观的感受。(1分)
12. A示例:文章聚焦于充满生活气息的平凡场景,通过摆摊经历和观察,展现了市井间的人情温暖与生活实感,表达了作者对质朴、真实、热气腾腾的日常生活的热爱与眷恋。 B示例:作者从摆摊的挫败和市集的观察中,收获了珍贵的人生体验、人际温暖和对社会的理解,这是生活的馈赠,书写了生活给予人的、超越物质的精神滋养与美好记忆。 C示例:本文是作者与“市集”的相遇,在与不同摊主、顾客的“相遇”中产生了新的认知与情感,真切感受到平凡生活的美好温馨。(3分)
13. ①真实的人际互动:摊主与顾客之间可以面对面交流,讨价还价,建立情感联结。②物品的情感价值:每件商品背后都有故事,交易不仅是买卖,更是记忆与情感的分享。③生活的烟火气息:市集让人感受到具体、鲜活的生活状态,这是虚拟购物无法替代的。④自我实现的乐趣:摆摊不仅是为了盈利,更是对童年愿望的实践,充满趣味与挑战。(每点1分,答出三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