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碗牛肉面 /唐顺瑛
“三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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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分：16分 建议用时：13分钟 难度：★☆☆
①那是一个春寒料峭的黄昏，饭店里来了一对特别的父子。说他们特别，是因为那个父亲是盲人。他身边的男孩小心地搀扶着他。男孩衣着朴素得近乎寒酸，身上却有着沉静的书卷气，想来还是个学生。男孩把父亲搀到一张离我的收银台很近的桌子旁坐下。
②“爸，您先坐着，我去开票。”说着，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我的面前。
③“两碗牛肉面。”他大声地说。我正要低头开票，他忽然又面带窘迫地朝我用力摆了摆手，并抱歉地笑笑。他用手指着我身后的价目表，用手势告诉我，要一碗牛肉面，一碗葱油面。我先是一怔，接着便明白了他的用意，给他开出了票。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感激的神色。//
④厨房很快就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男孩小心地把那碗牛肉面移到他父亲的面前，细心地招呼着：“爸，面来了，您小心烫。”自己则端过了那碗葱油面。
⑤那老人却并不急着吃面，只是摸摸索索地用筷子在碗里探来探去，好不容易夹住了一片牛肉，就忙不迭地用手去摸儿子的碗，把肉往里面夹。
⑥“吃，你多吃点儿。”老人虽然一双眼睛无神，脸上的皱纹间却满是温和的笑意。那个男孩并不阻止父亲的行为，而是默不作声地接受了父亲夹来的肉片，然后悄无声息地把肉片夹回到父亲的碗中。
⑦“这个饭店真厚道，面条里有这么多肉。”老人心满意足地感叹着。
⑧那个男孩趁机接话：“爸，您快吃吧，我的碗里都装不下了。”
⑨“好，好，你也快吃。”老人终于低下了头，夹起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男孩微微一笑，这才大口吃起他那碗葱油面来。//
⑩姨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递给我一盘干切牛肉。我疑惑地看着姨妈，她努了努嘴，让我把盘子放在那对父子的桌上。
⑪那个男孩抬头环视了一下，见自己这一桌并无其他顾客，忙轻声提醒：“您放错了吗？我们没点牛肉。”姨妈走了过来，说：“没错，今天是我们开业周年店庆，牛肉是我们赠送的。”我一听这话，不安地左顾右盼，怕引起其他顾客的不满，更怕男孩疑心。好在大家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一幕，男孩也只笑了笑，不再提出疑问。//
⑫这时进来了一群附近工地的建筑工人，店里顿时热闹起来。我们招呼完那批客人后，才发现男孩和他的父亲已经吃完面走了。
⑬我去那张桌子收碗时，惊讶地发现，在那个男孩的碗下，压着几张纸币。那几张纸币虽然破旧，却叠得平平整整，一共是六块钱，正好是我们价目表上一盘干切牛肉的价钱。//
（有删改）

答案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