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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现代文阅读。(13分)
老海棠树
史铁生
①奶奶和一棵老海棠树,在我的记忆里不能分开,因为奶奶一生都在那棵老海棠树的影子里张望。
②老海棠树有两条粗壮的枝丫,弯曲如一把躺椅,小时候我常爬上去,一天一天地就在那儿玩。奶奶在树下喊:“下来,下来吧,你就这么一天到晚待在上头不下来了?”是的,我在那儿看小人书,用弹弓向四处射击,甚至在那儿写作业。“饭也在上头吃吗?”“对,在上头吃。”奶奶把盛好的饭菜举 过头顶,我两腿攀紧树丫,一个海底捞月把碗筷接上来。“觉呢,也在上头睡?”没错。四周是花香,是蜂鸣,春风拂面,是沾衣不染海棠的花雨。奶奶站在地上,站在老海棠树下,望着我……
③春天,老海棠树摇动满树繁花,摇落一地雪似的花瓣。我记得奶奶坐在树下糊纸袋,不时地冲我唠叨:“就不下来帮帮我?你那小手儿糊得多快!”我在树上东一句西一句地唱歌。奶奶又说:“我求过你吗?这回活儿紧!”我说:“我爸我妈根本就不想让您糊那破玩意儿,是您自己非要这么累!”奶奶于是不再吭声,直了直腰,又凝神糊她的纸袋。
④或者夏天,老海棠树枝繁叶茂,奶奶坐在树下的浓荫里,又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补花的活儿,戴着老花镜,埋头于床单或被罩之中,一针一线地缝。天色暗下来时她冲我喊:“你就不能劳驾去洗洗菜?没见我忙不过来吗?”我跳下树,洗菜,胡乱一洗了事。奶奶生气了:“你上学也这么糊弄?”奶奶把手里的活儿推开,一边重新洗菜一边说:“我就一辈子得给你们做饭?就不能有我自己的工作?”这回是我不再吭声。
⑤有年秋天,老海棠树照旧果实累累,落叶纷纷。那时我大些了,在外工作,从陕北回来看她,奶奶已经腰弯背驼。早晨,天还昏暗,奶奶就起来去扫院子,“唰啦唰啦”的声音把我惊醒,我赶紧跑出去:“您歇着吧,我来,保证用不了三分钟。”可这回奶奶不要我帮:“你刚回来,去歇息着吧。”
⑥冬天,窗外,风中,老海棠树枝干的枝条敲打着屋檐,摩擦着窗棂。奶奶常常在灯下学习。她曾经读一本《扫盲识字课本》,再后是一字一句地念报纸上的头版新闻。那一回,奶奶举着一张报纸,小心地凑到我跟前:“这一段,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意思?”我看也不看地就回答:“不知道。再说,您学那玩意儿有用吗?”奶奶立刻不语,唯低头盯着那张报纸,半天目光都不移动。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但知道已无法弥补。“奶奶。”“奶奶!”“奶奶——”我记得她终于抬起头时,眼里竟无对我的责备。
⑦如今,奶奶已离我而去。而在我的梦里,我的祈祷中,老海棠树也便随之飘然而去,跟随着奶奶,陪伴着她,围拢着她;奶奶坐在满树的繁花中,满地的浓荫里,望着我,或不时地要我给她说说:“这一段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形象,逐年地定格成我的思念和我永生的痛悔。
（有删改）
23. 仿照示例,完成思维导图。(4分)
24. 阅读第②自然段画波浪线的句子,结合加点词,在批注框中写一写阅读感受。(2分)
25. 阅读第⑦自然段画横线的句子,“我”痛悔的是(
A. 曾经拒绝奶奶的请教。
B. 教不会奶奶那段话的意思。
C. 受到奶奶严厉的责备。
D. 奶奶已经永远离开“我”了。
26. 下面对文章理解有误的一项是(
A. 奶奶不听劝告坚持糊纸袋,体现了奶奶的勤劳。
B. 文章中多次写到奶奶的“张望”,是因为这是奶奶的习惯性动作,干活时常会这样做。
C. 第④自然段通过描写奶奶生气后的动作、语言,表现了奶奶对一份有尊严的工作的渴望和对孩子不理解自己的不满。
D. 第⑥自然段中的“奶奶。”“奶奶!”“奶奶——”用一个称呼,不同的语气,凸显了“我”说错话后心情的变化。
27. 文章的开头和结尾都写到了“老海棠树”,这样写有什么作用?(3分)
老海棠树
史铁生
①奶奶和一棵老海棠树,在我的记忆里不能分开,因为奶奶一生都在那棵老海棠树的影子里张望。
②老海棠树有两条粗壮的枝丫,弯曲如一把躺椅,小时候我常爬上去,一天一天地就在那儿玩。奶奶在树下喊:“下来,下来吧,你就这么一天到晚待在上头不下来了?”是的,我在那儿看小人书,用弹弓向四处射击,甚至在那儿写作业。“饭也在上头吃吗?”“对,在上头吃。”奶奶把盛好的饭菜
③春天,老海棠树摇动满树繁花,摇落一地雪似的花瓣。我记得奶奶坐在树下糊纸袋,不时地冲我唠叨:“就不下来帮帮我?你那小手儿糊得多快!”我在树上东一句西一句地唱歌。奶奶又说:“我求过你吗?这回活儿紧!”我说:“我爸我妈根本就不想让您糊那破玩意儿,是您自己非要这么累!”奶奶于是不再吭声,直了直腰,又凝神糊她的纸袋。
④或者夏天,老海棠树枝繁叶茂,奶奶坐在树下的浓荫里,又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补花的活儿,戴着老花镜,埋头于床单或被罩之中,一针一线地缝。天色暗下来时她冲我喊:“你就不能劳驾去洗洗菜?没见我忙不过来吗?”我跳下树,洗菜,胡乱一洗了事。奶奶生气了:“你上学也这么糊弄?”奶奶把手里的活儿推开,一边重新洗菜一边说:“我就一辈子得给你们做饭?就不能有我自己的工作?”这回是我不再吭声。
⑤有年秋天,老海棠树照旧果实累累,落叶纷纷。那时我大些了,在外工作,从陕北回来看她,奶奶已经腰弯背驼。早晨,天还昏暗,奶奶就起来去扫院子,“唰啦唰啦”的声音把我惊醒,我赶紧跑出去:“您歇着吧,我来,保证用不了三分钟。”可这回奶奶不要我帮:“你刚回来,去歇息着吧。”
⑥冬天,窗外,风中,老海棠树枝干的枝条敲打着屋檐,摩擦着窗棂。奶奶常常在灯下学习。她曾经读一本《扫盲识字课本》,再后是一字一句地念报纸上的头版新闻。那一回,奶奶举着一张报纸,小心地凑到我跟前:“这一段,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意思?”我看也不看地就回答:“不知道。再说,您学那玩意儿有用吗?”奶奶立刻不语,唯低头盯着那张报纸,半天目光都不移动。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但知道已无法弥补。“奶奶。”“奶奶!”“奶奶——”我记得她终于抬起头时,眼里竟无对我的责备。
⑦如今,奶奶已离我而去。而在我的梦里,我的祈祷中,老海棠树也便随之飘然而去,跟随着奶奶,陪伴着她,围拢着她;奶奶坐在满树的繁花中,满地的浓荫里,望着我,或不时地要我给她说说:“这一段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形象,逐年地定格成我的思念和我永生的痛悔。
（有删改）
23. 仿照示例,完成思维导图。(4分)
24. 阅读第②自然段画波浪线的句子,结合加点词,在批注框中写一写阅读感受。(2分)
25. 阅读第⑦自然段画横线的句子,“我”痛悔的是(
A
)(2分)A. 曾经拒绝奶奶的请教。
B. 教不会奶奶那段话的意思。
C. 受到奶奶严厉的责备。
D. 奶奶已经永远离开“我”了。
26. 下面对文章理解有误的一项是(
B
)(2分)A. 奶奶不听劝告坚持糊纸袋,体现了奶奶的勤劳。
B. 文章中多次写到奶奶的“张望”,是因为这是奶奶的习惯性动作,干活时常会这样做。
C. 第④自然段通过描写奶奶生气后的动作、语言,表现了奶奶对一份有尊严的工作的渴望和对孩子不理解自己的不满。
D. 第⑥自然段中的“奶奶。”“奶奶!”“奶奶——”用一个称呼,不同的语气,凸显了“我”说错话后心情的变化。
27. 文章的开头和结尾都写到了“老海棠树”,这样写有什么作用?(3分)
结构上: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严谨。内容上:“老海棠树”是贯串全文的线索,象征着奶奶;老海棠树寄托了“我”对奶奶的思念与痛悔之情,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答案
23. 在树上唱歌 补花 在灯下学习,向“我”请教 对奶奶学识字不耐烦
24. 示例:“举”这一动作表现出奶奶对“我”的包容与疼爱;“海底捞月”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我”在树上接碗筷动作的敏捷和“我”的调皮,体现出“我”童年时的活泼好动。
25.A 26.B
27. 结构上: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严谨。内容上:“老海棠树”是贯串全文的线索,象征着奶奶;老海棠树寄托了“我”对奶奶的思念与痛悔之情,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24. 示例:“举”这一动作表现出奶奶对“我”的包容与疼爱;“海底捞月”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我”在树上接碗筷动作的敏捷和“我”的调皮,体现出“我”童年时的活泼好动。
25.A 26.B
27. 结构上: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严谨。内容上:“老海棠树”是贯串全文的线索,象征着奶奶;老海棠树寄托了“我”对奶奶的思念与痛悔之情,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解析
【分析】
1. 23题需对应文章春、夏、秋、冬四季的内容，梳理奶奶的活动和“我”的表现，补全思维导图空缺；
2. 24题要赏析加点词“举”“海底捞月”，结合语境分析表达效果与情感；
3. 25题需联系第⑥段“我”对奶奶的态度，理解“我”痛悔的原因，选出正确选项；
4. 26题要逐一分析选项，结合文章内容判断正误；
5. 27题需从结构和内容两方面，结合线索、象征等知识点分析首尾写老海棠树的作用。
【解析】
23题：
春季对应第③段，奶奶糊纸袋时“我”在树上唱歌，故春下框填“在树上唱歌”；
夏季对应第④段，奶奶在树下补花，故夏上框填“补花”；
冬季上框对应第⑥段，奶奶在灯下学习并向“我”请教，故填“在灯下学习，向‘我’请教”；
冬季下框对应第⑥段，“我”对奶奶学识字不耐烦，故填“对奶奶学识字不耐烦”。
24题：“举”是奶奶托举碗筷的动作，体现奶奶对“我”的疼爱与包容；“海底捞月”生动写出“我”在树上接碗筷的敏捷，突出“我”童年的调皮活泼，展现祖孙间的亲昵。
25题：第⑥段“我”说“您学那玩意儿有用吗？”伤害了奶奶，结合第⑦段“永生的痛悔”，可知痛悔的是拒绝奶奶的请教，选A。
26题：B选项中“张望”并非奶奶的习惯性动作，而是她对自我价值的追求和对“我”的关注，故B错误，选B。
27题：结构上，首尾写老海棠树形成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内容上，老海棠树是全文线索，象征奶奶，寄托“我”对奶奶的思念与痛悔，深化主题。
【答案】
23. 春（下框）：在树上唱歌；夏（上框）：补花；冬（上框）：在灯下学习，向“我”请教；冬（下框）：对奶奶学识字不耐烦
24. “举”这一动作表现出奶奶对“我”的包容与疼爱；“海底捞月”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我”在树上接碗筷动作的敏捷和“我”的调皮，体现出“我”童年时的活泼好动。
25. A
26. B
27. 结构上：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严谨。内容上：“老海棠树”是贯串全文的线索，象征着奶奶；老海棠树寄托了“我”对奶奶的思念与痛悔之情，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知识点】
记叙文内容梳理、词语赏析、句段作用
【点评】
本题围绕《老海棠树》设置了内容梳理、词语赏析、文意理解和句段作用等题型，全面考查学生对记叙文的阅读理解能力，需结合文本细节和主旨分析作答，难度适中。
【难度系数】
0.6
1. 23题需对应文章春、夏、秋、冬四季的内容，梳理奶奶的活动和“我”的表现，补全思维导图空缺；
2. 24题要赏析加点词“举”“海底捞月”，结合语境分析表达效果与情感；
3. 25题需联系第⑥段“我”对奶奶的态度，理解“我”痛悔的原因，选出正确选项；
4. 26题要逐一分析选项，结合文章内容判断正误；
5. 27题需从结构和内容两方面，结合线索、象征等知识点分析首尾写老海棠树的作用。
【解析】
23题：
春季对应第③段，奶奶糊纸袋时“我”在树上唱歌，故春下框填“在树上唱歌”；
夏季对应第④段，奶奶在树下补花，故夏上框填“补花”；
冬季上框对应第⑥段，奶奶在灯下学习并向“我”请教，故填“在灯下学习，向‘我’请教”；
冬季下框对应第⑥段，“我”对奶奶学识字不耐烦，故填“对奶奶学识字不耐烦”。
24题：“举”是奶奶托举碗筷的动作，体现奶奶对“我”的疼爱与包容；“海底捞月”生动写出“我”在树上接碗筷的敏捷，突出“我”童年的调皮活泼，展现祖孙间的亲昵。
25题：第⑥段“我”说“您学那玩意儿有用吗？”伤害了奶奶，结合第⑦段“永生的痛悔”，可知痛悔的是拒绝奶奶的请教，选A。
26题：B选项中“张望”并非奶奶的习惯性动作，而是她对自我价值的追求和对“我”的关注，故B错误，选B。
27题：结构上，首尾写老海棠树形成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内容上，老海棠树是全文线索，象征奶奶，寄托“我”对奶奶的思念与痛悔，深化主题。
【答案】
23. 春（下框）：在树上唱歌；夏（上框）：补花；冬（上框）：在灯下学习，向“我”请教；冬（下框）：对奶奶学识字不耐烦
24. “举”这一动作表现出奶奶对“我”的包容与疼爱；“海底捞月”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我”在树上接碗筷动作的敏捷和“我”的调皮，体现出“我”童年时的活泼好动。
25. A
26. B
27. 结构上：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严谨。内容上：“老海棠树”是贯串全文的线索，象征着奶奶；老海棠树寄托了“我”对奶奶的思念与痛悔之情，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知识点】
记叙文内容梳理、词语赏析、句段作用
【点评】
本题围绕《老海棠树》设置了内容梳理、词语赏析、文意理解和句段作用等题型，全面考查学生对记叙文的阅读理解能力，需结合文本细节和主旨分析作答，难度适中。
【难度系数】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