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课时特训八年级语文上册人教版第40页答案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第5—8题。
建筑大师吴良镛
孙夏力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吴良镛教授办公室门口,挂着他多年前手书的四个字:“匠人营国”。他把自己比作一个匠人,用建筑来建设自己的国家。“它出自《周礼·考工记》,梁思成先生自谦为‘拙匠’,清华建筑系是‘拙匠之门’。”
2012年2月14日,这位“匠人”在人民大会堂获得了2011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中国科技界的最高荣誉,第一次授予了一位建筑学家。
恩师以“百废待兴”劝他回国
“秦淮缓缓流呀,盘古到如今。江南锦绣,金陵风雅情呀。瞻园里,堂阔宇深深呀。白鹭洲水涟涟,世外桃源呀。”1922年5月7日,吴良镛出生在江苏南京一个普通职员家庭,家住中华门附近,幼年也曾领略过十里秦淮的繁华与风情。但好景不长,吴良镛记事后,目睹的多是这座六朝古都的衰败过程。
1937年12月,南京沦陷前,他随家人逃难到四川。“1940年我高中毕业参加大学考试,最后一门考完后,中午我正睡觉,日本人开始轰炸了,我们赶紧躲到防空洞里。一时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瓦砾碎片、灰土不断落下来。当我们从防空洞出来时,发现大街小巷狼藉一片,合川大半座城都被大火吞噬。”
颠沛流离的命运和满目疮痍的国家,让吴良镛对一个稳定、舒适的居所有着特殊的向往。
1945年,从重庆中央大学建筑系毕业的吴良镛,因一篇文章被梁思成看中,还认识了林徽因,从此开始了与梁、林的师徒情谊。“他们给我指明了人生道路,从那时开始了我一生的事业。”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梁思成、林徽因夫妇给吴良镛寄去一封信,信中“百废待兴”四个字,让他重新想起儿时的苦难与梦想。
1950年,吴良镛回到清华大学。1959年,他创办了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1984年退休后,筹建了清华大学建筑与城市研究所;1995年,已73岁高龄的吴老,又一手创办了清华大学人居环境研究中心。
北京城改造就像剃头
在北京人艺的话剧《全家福》里,老北京的建筑工人王满堂在拆除东直门城楼的工地上发了一天呆。回来后家人问他干什么去了,他眼里噙着泪说:“给东直门送行,一个建筑不在了,犹如一个相濡以沫的老朋友不在了,我想再看它一眼……”
从1915年开始,东直门就在一点点地被拆减,直到1969年东直门城楼被拆除。而这仅仅是古建筑命运的一个缩影。现实中比王满堂更痛心的,是吴良镛的老师梁思成。他的晚年就是在为保护北京古建筑的奔走呼号中度过的,他曾大声疾呼:“拆一座城楼就是剜掉我一块肉!”
梁思成的理念被吴良镛保留了下来:“过去100年,在激烈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变迁中,中国对传统文化的否定是史无前例的。北京的旧城不能让它再毁坏下去了,它可以说是世界城市史上无与伦比的杰作,是中国古代都城建设的最后结晶。”
1978年,吴良镛就开始对北京旧城整治进行研究。他提出了“有机更新”理论和建造“类四合院”住房体系的构想。在这一构想下,吴良镛生命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菊儿胡同41号院诞生。
菊儿胡同位于北京市中心城区,41号院原来是那种老电影上常见的环境最恶劣的大杂院:人满为患,40多户人家共用一个水龙头,一下雨就发水灾。1987年,吴良镛接手了菊儿胡同改造工程,把41号院建成了由几栋白墙黛瓦三层小楼构成的类四合院建筑,由于空间应用合理,三层楼容纳了普通楼房五层的人口。整个院子充满了苏州园林的诗情画意,甚至保留了原有的古树。1992年,菊儿胡同改造获得亚洲建筑师协会金质奖,1993年获得联合国世界人居奖。
然而,菊儿胡同的三期改造工程却因开发商称“亏本”而搁浅,现实让吴良镛失望了,北京城改造的速度和方式,在他看来就像剃头,“北京已经像一个瘌痢头,出现了一片片‘平庸的建筑’和‘平庸的街区’。如此无视这个历史文化名城的文化价值,仅仅将其当作‘地皮’来处理,无异于将传世字画当作‘纸浆’,将商周青铜器当作‘废铜’来使用”。
让人们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作为一名建筑师,吴良镛心里有着一份对人性的敏锐体察和重视,“与公共建筑相比,我更在意民居。因为民为邦本,普通人的居住问题是建筑最本质、最核心的内容”。
1990年7月,钱学森致信吴良镛:“我近年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能不能把中国的山水诗词、中国古典园林和中国的山水画融合在一起,创立‘山水城市’的概念?人离开自然又返回自然。”或许是从中得到了灵感,吴良镛始终把“诗意地居住”挂在嘴边。
1993年,吴良镛提出人居环境科学的概念,得到了全球建筑界的认可。
“我毕生追求的就是要让全社会有良好的与自然相和谐的人居环境,让人们诗意般、画意般地栖居在大地上。”
但现实的残酷让吴良镛的理论很难施展。他喜欢玩一个游戏,收集中国大城市高楼林立的照片,让人猜是哪个城市。即便是专业的建筑师,也没有几个能猜中。“千城一面”的现象,几乎成了中国城市的通病。
他直言不讳地批评一些城市“重经济发展、轻人文精神;重精英文化、轻大众关怀;重建设规模、轻整体协调;重攀高比新、轻地方特色;重表面文章、轻制度完善”,“好的拆了,烂的更烂”。
设计师要有赴汤蹈火的热情
吴老就住在清华大学校园里,一周有三四天会来办公室。每次过来,他都会拖个买菜的小拖车,上面放着公文包。这位见人就笑的矮胖小老头,却有着对现实问题的犀利洞察和赳赳诘问,他的内心满怀忧思。
(有删节)
5. 根据表格提示,完成梳理。

6. 文中引述南京民谣《秦淮缓缓流》和话剧《全家福》中王满堂的情节有何作用?
7. 结合文本内容,按照要求设计开场镜头脚本。
要求:①包含文中提及的典型意象;②用画外音点明传主的建筑理念。
示例:
【镜头】晨曦中斑驳的菊儿胡同砖墙→缓慢推向桌案上泛黄的改造手稿→叠加梁思成书信特写……
【画外音】他用砖瓦写诗,让城市在历史与未来之间生长。
【镜头】
【画外音】
8. 引用传主原话,可以让传记更真实、丰富。根据提示,探究引文与述作(指作者自己所写的内容)结合的方法,并迁移运用。
步骤一:在原文中把引文画出来。
步骤二:阅读引文前后的内容,思考引文与述作的关系。
步骤三:仿照示例,写出引文与述作结合的方法。
示例:引用传主原话,直观展现时代发展的困境。如“好的拆了,烂的更烂”,展现当前城市建设的弊病。
(1)
步骤四:运用方法,结合以下采访内容,续写文章“设计师要有赴汤蹈火的热情”部分内容。不少于200字。
记者:您曾多次公开发问:“中国建筑规划市场热火朝天,为何中国建筑师一般只作为合作者,充当配角?”现在您找到答案了吗?
吴良镛:不能说完全找到了,但我能说说我的理解。首先是建筑师的定位问题。建筑师与社会的发展是分不开的,而每个时代又对建筑师的要求有所不同,但不管怎样改变,一定要牢记对人的关切,同时具有赴汤蹈火的热情和无限的忠诚。现在并不是每个建筑师都能这么定位自己。
记者:您经历过那个大师辈出的年代,而如今中国大师越来越少了。您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吴良镛:这就是著名的“钱学森之问”,我也问过自己好多次了。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就想谈一点,是社会评价标准的问题。做学问要有安贫乐道的精神,现在社会的评价标准只有一个,就是有没有钱。这样怎么能安心做学问?我年轻时生活条件比现在差多了,但我没有放弃学术追求,因为当时的评价标准不是这样,中国的传统道德和责任感才是我求学的动力。
记者:现在普通人在城市辛苦打拼,为的只是不大的容身之地,您倡导的“诗意地居住”对他们而言,似乎是个奢求。
吴良镛:我三年前住院,很多医生护士都问:“您是搞建筑的,我现在想买房,可房价太高了,我该不该出手?多少价位合适?”我真的没法回答他们,这个问题太难了。梁先生提过“住者有其房”,建筑师不管是设计豪宅还是民居,都应该有职业责任感,就是让中下层老百姓都有房住。学了60多年的建筑,看到很多人无法安居乐业,我心里十分难受。人人安居乐业,社会才能安定。出现这种情况,是社会的失职,社会要负起这个责任来。
(2)

答案

5. ①应召回国,创办建筑设计研究院 ②研究旧城整治,改造菊儿胡同 ③在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之中,凸显价值追求
6. 文中两处引述均以具象化的方式展现吴良镛建筑理想背后的社会根源。引述南京民谣《秦淮缓缓流》描绘的南京昔日繁华风情,与吴良镛幼年目睹古都衰败的现实形成对比,暗示其对稳定宜居环境的向往这一朴素的建筑理想;引述《全家福》中王满堂的情节,类比吴良镛及其恩师梁思成师徒二人对传统建筑文化的深厚情感与保护理念,进一步促成了其职业理想的发展。时代背景的引入,昭示吴良镛毕生修补的不仅是砖瓦城池,更是一个国家在狂飙突进中遗落的文明鳞片。
7. 示例:【镜头】中国大城市千篇一律的高楼林立→叠加钱学森的信件→转向中国园林…… 【画外音】百废待兴——兴的不是摩天楼宇,而是让平民屋檐下,也能栖息尊严与诗情!
8. 示例:(1)引用传主的原话,展现其理想追求。如“我毕生追求的就是要让全社会有良好的与自然相和谐的人居环境,让人们诗意般、画意般地栖居在大地上”。
(2)晚年的吴良镛,在追问与自省中勾勒出一幅中国建筑的精神图景。面对“建筑师沦为配角”的诘问,他凝望案头泛黄的《营造法式》,将答案归于职业信仰的消逝:“若只把自己当作画图工具,何谈‘匠人营国’?”谈及大师断层之痛,他轻叩桌面,仿佛叩击时代的病灶——当社会以“身价”丈量“身家”,梁思成补丁长衫下的风骨、林徽因咯血伏案的执着,便成了资本逻辑里的“失败者标本”。而普通人“诗意栖居”的奢望,更令他黯然神伤。三年前病房里护士关于房价的追问,化作一根刺扎进心底:“我画了六十载图纸,却解不开一道‘安身立命’的题。”暮色中的他常展阅1949年梁思成绘就的图纸,那上面理想主义的晨光与窗外冰冷的钢铁森林对峙。办公室墙上“匠人营国”的墨迹日渐斑驳,他却执拗地绘制着永不落地的“平民社区”:屋顶盛满星光,菜园与书声为邻,每座窗台都预留了春天的位置。有人叹其天真,他只淡然回应:“总要有人证明——建筑不是权力的纪念碑,而是人性的容器。”当最后一缕夕阳掠过他珍藏的菊儿胡同模型,这位世纪匠人已不再苛求答案。他更像一盏孤灯,在资本与功利的夜色里,为迷途者标定“人”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