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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文,绍兴人的儿时记忆
张祖平
①虽然年味淡了,但是很多人还是喜欢过年。童年的春节,除了吃吃喝喝穿新衣,还留下了看戏文的回忆。
②戏班子摇着水泥船远道而来,船上装满了刀枪剑戟各色道具。看戏瘾大的老人,经常会去河埠头观望,看见戏班子的船,欣喜若狂。
③唱戏的钱是村民自筹的,数目不一,红榜公布。绍兴人称看戏为"看戏文",这种戏其实是越剧,善男信女称之为"太平戏",顾名思义,唱戏保太平。村民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④戏台七八米见方,用粗大的毛竹、木板和帐篷布搭成。帐篷顶端呈锥形,悬挂一个扩音器,远处连接着一个大喇叭。从观众席上看,戏台右边是乐队,配有锣、鼓、二胡、琵琶,还有一件叫不出名的乐器。说是乐器,其实是个打节奏的木头梆子,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木头梆子,在被敲响的时候,就是戏文最精彩的时刻。
⑤戏文还没开演,便有人扛着长凳、方凳占据最佳席位。临近戏台的人家,更是喜出望外,在阳台上就能看戏。
⑥"砰,砰……"几声响彻云霄的爆竹声一起,戏文就开始了,锣鼓齐鸣。为了招揽观众,开场的时候台上还会抛撒馒头、花生等食物,台下一阵哄抢,场面热闹非凡。几个身手好的小孩哧溜哧溜地爬到了台上,但不一会儿,就被赶了下来。
⑦戏文大多是用嵊州话演唱,台上的各色人物到底在说什么,小孩子们是听不大懂的。从大人的口里,我们顶多知道穿龙袍的是皇帝,穿马甲的是小兵,还有就是扬鞭代表骑马。现在回忆起来,戏文的历史背景,大概是宋朝居多,包龙图当仁不让是主角。他的出场比皇帝还气派,小兵两人一组,刀对刀,枪对枪,噼里啪啦地演练几个回合。撤回幕后,包大人走着台步,摇摇晃晃地出场了,至于他为哪个受辱妇女申了冤,为哪个落难公子雪了耻,我们是不关心的。
⑧那个年代,别说智能手机,连电视也是稀罕之物。因此,一场戏文能把村里大部分男女老少都吸引出来,附近村落的铁杆戏迷,消息也特别灵通,东奔西跑,不落一场。不过,我们这些小孩纯粹是凑热闹。唱戏文了,最开心的是孩子,台前台后乱窜,这可乐坏了卖零食的老头,有的拉着一箱汽水,有的扛着一扎糖葫芦,还有卖鞭炮的……这些小贩迅速占领有利地形,或者跟在小孩子的屁股后面,谁都不想错过这个丰收的好日子。
⑨长达一个下午的戏文,也不知道咿咿呀呀地在唱些什么,也不知道戏台上那个拉二胡的累不累,那个敲锣的有没有打瞌睡。唯独不消停的就是一些小孩子,一会儿爬到台角,一会儿跑到台后,一会儿用水枪透过台板缝射后台的演员,一会儿又跑到了偏僻的角落推倒了谁家的稻草堆。
⑩演员们吃完晚饭,稍作休息后,继续开唱。晚上的戏台前更是人头攒动,戏台对面则是红烛高照,一个竹篷下,贴着各路神仙的牌位,香烟缭绕,不断有善男信女前来参拜,只是我们这些小孩子,全然没有大人虔诚的样子。
⑪晚上的戏对大人来说更精彩,对小孩子来说更无聊。到晚上十来点钟的时候,戏台上唱的往往是落难公子遭遇强盗后沿街乞讨的桥段,俗称"求乞"。台上的演员假戏真做,如泣如诉,把台下的大爷大娘感动得稀里哗啦,心甘情愿地把省吃俭用的十元、二十元甚至一百元扔到了台上,而小孩子们,很多已经在父母的怀里睡着了。
⑫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往日古朴的村落变成了整齐的安置房小区,一年到头,还有那么两三次有戏班子来光顾,只是盛况不再,有时候观众还没演员多。在电视机都不受宠的年代,去捧场的清一色是老人,这种场景,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尽管人老珠黄、浓妆艳抹的演员唱得很卖力,但在观众逐一离去后,戏文也只能在晚上九点多就早早收场了。
⑬或许,去看戏的老人眼已花,耳已聋,他们看的不是戏,是寂寞……
(有删改)
4. 阅读文章,理清文脉,在下面横线上依次填写相关内容。(2 分)
看见戏班子的船,欣喜若狂→→戏台布局和观众席→→分别介绍小孩子和大人看戏的乐趣所在→如今戏文盛况不再
5. 说说第①段在全文中的作用。(4 分)

6. 请从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⑨段画横线句子的表达效果。(3 分)
一会儿爬到台角,一会儿跑到台后,一会儿用水枪透过台板缝射后台的演员,一会儿又跑到了偏僻的角落推倒了谁家的稻草堆。

7. 怎样理解文章结尾画波浪线的句子?(4 分)
或许,去看戏的老人眼已花,耳已聋,他们看的不是戏,是寂寞……

4.村民自筹唱戏的钱(1分)
戏文的主要内容(1分) 5.内容上,写出了现在"年味淡了",与童年时过年形成了对比;(2分)结构上,呼应题目,引出下文对童年看戏文的回忆。(2分) 6.这句话运用了动作描写,通过"爬""跑""射""推倒"等动词,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孩子们在看戏文时的活动,表现了孩子们的活泼、顽皮,以及兴奋不已的心情,表现出童年时过年的热闹和浓郁的年味。(3分) 7.老人眼已花,耳已聋,戏台上在演什么、唱什么,其实他们已经不太能看清听清了,所以说他们"看的不是戏";看戏的人已经老去,他们在生活中容易感觉到落寞,通过看戏,可以回味当年的热闹与活力,感慨如今的时光飞逝,物是人非,所以说他们看的是"寂寞"。(4分)

【分析】
第4题需梳理文章写作脉络，根据题干已给出的内容，定位对应段落的核心信息，补充空缺处内容；第5题考查段落作用，需从内容、结构两方面分析；第6题考查句子赏析，先判断描写手法，再分析动词的表达效果；第7题考查句子含义，需结合老人状态与文章主旨理解。
【解析】
4. 文章按童年看戏文的顺序展开，“看见戏班子的船，欣喜若狂”对应第②段，后续第③段写村民自筹唱戏的钱；“戏台布局和观众席”对应第④⑤段，后续第⑦段介绍戏文的主要内容，故依次填写。
5. 第①段内容上，点明现在“年味淡了”，与童年过年的热闹形成对比；结构上，呼应题目“看戏文，绍兴人的儿时记忆”，引出下文对童年看戏文的回忆。
6. 该句运用动作描写，通过“爬”“跑”“射”“推倒”等动词，生动写出孩子们看戏时的活动，表现出孩子的活泼、顽皮与兴奋，侧面体现童年过年的热闹和浓郁年味。
7. 老人眼已花、耳已聋，无法看清听清戏台上的内容，所以“看的不是戏”；这些老人年纪已大，生活易感落寞，看戏是为回味当年的热闹活力，感慨时光飞逝、物是人非，所以看的是“寂寞”。
【答案】
4. 村民自筹唱戏的钱；戏文的主要内容
5. 内容上，写出了现在“年味淡了”，与童年时过年形成了对比；结构上，呼应题目，引出下文对童年看戏文的回忆。
6. 这句话运用了动作描写，通过“爬”“跑”“射”“推倒”等动词，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孩子们在看戏文时的活动，表现了孩子们的活泼、顽皮，以及兴奋不已的心情，表现出童年时过年的热闹和浓郁的年味。
7. 老人眼已花，耳已聋，戏台上在演什么、唱什么，其实他们已经不太能看清听清了，所以说他们“看的不是戏”；看戏的人已经老去，他们在生活中容易感觉到落寞，通过看戏，可以回味当年的热闹与活力，感慨如今的时光飞逝，物是人非，所以说他们看的是“寂寞”。
【知识点】
记叙文内容梳理；段落作用；句子赏析
【点评】
本题围绕散文《看戏文》设置，考查记叙文阅读的核心考点，涵盖内容梳理、段落作用、句子赏析与主旨理解，贴合初中语文考查方向，注重对文本细节和情感的把握。
【难度系数】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