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碗牛肉面
① 一个春寒料峭的黄昏，店里来了一对特别的客人——父子俩。父亲是盲人：一张布满重重皱纹的黝黑的脸上，一双灰白无神的眼睛茫然地直视着前方。他身边的男孩小心地搀扶着他。那男孩看上去才二十来岁，衣着朴素得近乎寒酸，身上却带着沉静的书卷气，是个正求学的学生。男孩把老人搀扶到一张离我的收银台很近的桌子旁坐下。
② “爸，您先坐着，我去开票。”男孩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我面前。
③ 【A】“两碗牛肉面。”他大声地说着。我正要开票，他忽然又朝我摇摇手。我诧异地看他，他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用手指着我身后的价目表，告诉我，只要一碗牛肉面，另一碗要葱油面。我先是怔了一怔，接着就恍然大悟。我会意地冲他笑了，开出了票。他脸上露出了感激之情。
④ 厨房很快就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男孩把那碗牛肉面移到父亲面前，细心地招呼：“爸，面来了，小心烫着。”
⑤ 老人却并不急着吃，只是摸摸索索地用筷子在碗里探来探去。好不容易夹住了一片牛肉，就连忙把牛肉往儿子的碗里夹。
⑥ “快吃，你多吃点。”老人慈祥地说，一双眼睛虽然无神，但脸上的皱纹却布满温和的笑意。
⑦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个做儿子的男孩并不阻止父亲的行为，而是地接受了父亲夹的肉片，然后地把肉片夹回父亲的碗中。周而复始，那父亲碗中的肉片似乎永远也夹不完。
⑧ “这个饭店真厚道，面条里有这么多肉。”老人感叹着。一旁的我不由得一阵汗颜，那只是几片屈指可数又薄如蝉翼的肉片啊。
⑨ 【B】做儿子的这时趁机接话□爸□您快吃吧□我的碗都装不了了□“好，好，你也快吃。”老人终于夹起一片肉片，放进嘴里慢慢嚼起来。儿子微微一笑，这才大口吞咽他碗里的面。
⑩ 姨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我的身边，静静地凝望着这对父子。这时厨房的小张端来了一盘干切牛肉，她疑惑地看着姨妈，姨妈努嘴示意，让小张把盘子送到那对父子的桌子上。
⑪ 男孩抬头环视了一下，见自己这一桌并无其他顾客，忙轻声提醒：“你放错了吧？我们没要牛肉。”
⑫ 【C】姨妈微笑着走了过去：“没错，今天是我们开业年庆，牛肉是我们赠送的。”
⑬ 一听这话，我左顾右盼了一下，怕引起其他顾客的不满，更怕男孩疑心。好在大家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一幕。男孩也只是笑笑，不再提问。他又夹了几片牛肉放入父亲的碗中，然后把剩下的装入了一个塑料袋中。
⑭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他们吃完，然后目送着他们出门。
⑮ 小张去收碗时，忽然轻声地叫起来。原来那男孩的碗下，还压着几张纸币，一共是六块钱，正好是我们价目表上一盘干切牛肉的价钱。一时间，我和姨妈都说不出话来，只有无声的气息静静地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1. 选择恰当的词语填在文中的横线上。
悄无声息 哑口无言 默不作声 沉默寡言
2. 在第⑨段的“□”里加上恰当的标点符号。
3. 文中几个人都说了假话，请谈谈你的理解。
（1）A处儿子对父亲说假话是因为。
（2）B处儿子又对父亲说假话是因为。
（3）C处店主也对顾客说假话是因为。
4. 用一小段话概括这篇短文的主要内容。

5. 想象写话。
“一时间，我和姨妈都说不出话来，只有无声的气息静静地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试以姨妈的口吻说说她此时的心理感受。

1. 默不作声 悄无声息
2. ：“，！。”
3. （1）想省钱又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吃便宜的葱油面，怕父亲担心
（2）让父亲安心吃牛肉，不要再夹给自己
（3）想帮助父子俩，又不想伤害男孩的自尊心
4. 春寒黄昏，一对父子来店吃面，儿子为省钱点一碗牛肉面给父亲、自己吃葱油面，父亲夹肉给儿子，儿子又夹回；店主赠送牛肉，男孩吃完留下牛肉钱。
5. 这孩子真懂事，家里条件不好还这么孝顺，又有骨气不肯白受帮助，真是个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