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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8~12题。
老高卖马
田承友
①马贩子一眼就看中了老高家圈里的那匹枣红马。
②这是一匹身形健硕的枣红马，膘肥体壮，暗红色的鬃毛就像涂了一层油脂，泛着耀眼的光。马贩子伸出一个巴掌，说：“兄弟，就这价，给足了！”老高摸了摸马头，眼睛里盈起泪光。
③马贩子数了五千，递给老高，说：“数一下吧。”老高接过钱，转手就给了身旁的女人，然后又摸了摸马头，不舍地说：“走吧，我送送你。”
④老高牵着马走上那条小船，对马贩子说：“这匹马跟了我十二年，如果不是闺女催着我们去城里一起生活，我是不会和它分开的，拜托兄弟给寻个好人家吧。”
⑤马贩子说：“放心吧，兄弟，这么好的马，一定能遇到伯乐的。”
⑥小船驶离码头向对岸漂去，老高站在江堤上目送着那团枣红色一点儿一点儿消失在薄雾里。少顷，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长串马的嘶鸣，那凄厉的声音穿透雾气撞击在老高的心坎儿上，直撞得他一阵阵心痛。
⑦这天夜里，狂风夹杂着暴雨再一次袭来。三更时分，老高披了衣服习惯性地走出屋门，径直走进了院旁的马圈，点亮门口的马蹄灯，空空如也的马圈呈现在他的眼前，老高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叹了口气，倚在拴马桩上卷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那匹枣红马正在向他跑来。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枣红马不见了，而那盏吊在门框上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跳动，就像深秋里挂在枝条上的一枚枯叶，摇曳着那一点儿儿最后的时光。
⑧天快亮的时候，外面的鸡叫了，马也打起了响鼻。不对啊，怎么会有马的响鼻？老高仔细聆听，又一声马的响鼻真切地传进屋里，老高趿拉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⑨女人也起来了，推开房门后就愣在了原地。她看见，那匹枣红马浑身湿漉漉地卧在马圈旁边，就像一个疲惫的老人，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还时不时抽搐一下身子打个响鼻。老高蹲下身子，搂住了枣红马的脖颈，说：“夜里黑咕隆咚的，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你是怎么从那么宽的江面上游过来的啊！”听见主人的声音，枣红马努力挣扎着站立起来。它伸过头来把脸贴在老高的脸上，可怜的样子像一个受了委屈、久别归来的孩子。
⑩老高牵着枣红马进了马圈，一边走一边说：“不走了，咱不走了。”又转过脸对一旁的女人说：“把那五千块钱拿出来，一会儿找马的肯定会过来。”
⑪早饭过后，那个马贩子果然找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车轴汉子。这个汉子老高认得，是专门宰杀牲畜的闫老六。
⑫马贩子看到拴在马圈里的枣红马，露出欣慰的笑容，说：“老马识途，我猜得没错。”闫老六搭话：“就怕老高反悔。”
⑬“不是反悔，是规矩。”老高拿着五千块钱从屋里走了出来，说：“马回来了，就不能再卖了。”马贩子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说：“老高，咱们再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从价钱上找。”老高说：“你是马贩子，应该懂得规矩，这不是钱的事儿。”
⑭马贩子和闫老六悻悻地走了。
⑮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女人叹了口气说：“闺女把车票都买好了。”老高说：“这有什么难的？退掉一张。”然后撮了一簸箕苞谷，头也不回地进了马圈。
（选自《百花园》2024年第1期，有删改）
8.【梳理情节】根据文章内容，补全故事情节和人物心理。
9.【探究内涵】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有多重含义，请结合上下文探究这句话的含义。
“马回来了，就不能再卖了。”
10.【品鉴语言】结合语境，根据提示，品味文中画横线句子的精妙之处。
（1）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枣红马不见了，而那盏吊在门框上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跳动，就像深秋里挂在枝条上的一枚枯叶，摇曳着那一点儿儿最后的时光。（从用词角度赏析）
（2）它伸过头来把脸贴在老高的脸上，可怜的样子像一个受了委屈、久别归来的孩子。（从修辞角度赏析）
老高卖马
田承友
①马贩子一眼就看中了老高家圈里的那匹枣红马。
②这是一匹身形健硕的枣红马，膘肥体壮，暗红色的鬃毛就像涂了一层油脂，泛着耀眼的光。马贩子伸出一个巴掌，说：“兄弟，就这价，给足了！”老高摸了摸马头，眼睛里盈起泪光。
③马贩子数了五千，递给老高，说：“数一下吧。”老高接过钱，转手就给了身旁的女人，然后又摸了摸马头，不舍地说：“走吧，我送送你。”
④老高牵着马走上那条小船，对马贩子说：“这匹马跟了我十二年，如果不是闺女催着我们去城里一起生活，我是不会和它分开的，拜托兄弟给寻个好人家吧。”
⑤马贩子说：“放心吧，兄弟，这么好的马，一定能遇到伯乐的。”
⑥小船驶离码头向对岸漂去，老高站在江堤上目送着那团枣红色一点儿一点儿消失在薄雾里。少顷，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长串马的嘶鸣，那凄厉的声音穿透雾气撞击在老高的心坎儿上，直撞得他一阵阵心痛。
⑦这天夜里，狂风夹杂着暴雨再一次袭来。三更时分，老高披了衣服习惯性地走出屋门，径直走进了院旁的马圈，点亮门口的马蹄灯，空空如也的马圈呈现在他的眼前，老高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叹了口气，倚在拴马桩上卷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那匹枣红马正在向他跑来。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枣红马不见了，而那盏吊在门框上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跳动，就像深秋里挂在枝条上的一枚枯叶，摇曳着那一点儿儿最后的时光。
⑧天快亮的时候，外面的鸡叫了，马也打起了响鼻。不对啊，怎么会有马的响鼻？老高仔细聆听，又一声马的响鼻真切地传进屋里，老高趿拉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⑨女人也起来了，推开房门后就愣在了原地。她看见，那匹枣红马浑身湿漉漉地卧在马圈旁边，就像一个疲惫的老人，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还时不时抽搐一下身子打个响鼻。老高蹲下身子，搂住了枣红马的脖颈，说：“夜里黑咕隆咚的，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你是怎么从那么宽的江面上游过来的啊！”听见主人的声音，枣红马努力挣扎着站立起来。它伸过头来把脸贴在老高的脸上，可怜的样子像一个受了委屈、久别归来的孩子。
⑩老高牵着枣红马进了马圈，一边走一边说：“不走了，咱不走了。”又转过脸对一旁的女人说：“把那五千块钱拿出来，一会儿找马的肯定会过来。”
⑪早饭过后，那个马贩子果然找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车轴汉子。这个汉子老高认得，是专门宰杀牲畜的闫老六。
⑫马贩子看到拴在马圈里的枣红马，露出欣慰的笑容，说：“老马识途，我猜得没错。”闫老六搭话：“就怕老高反悔。”
⑬“不是反悔，是规矩。”老高拿着五千块钱从屋里走了出来，说：“马回来了，就不能再卖了。”马贩子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说：“老高，咱们再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从价钱上找。”老高说：“你是马贩子，应该懂得规矩，这不是钱的事儿。”
⑭马贩子和闫老六悻悻地走了。
⑮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女人叹了口气说：“闺女把车票都买好了。”老高说：“这有什么难的？退掉一张。”然后撮了一簸箕苞谷，头也不回地进了马圈。
（选自《百花园》2024年第1期，有删改）
8.【梳理情节】根据文章内容，补全故事情节和人物心理。
9.【探究内涵】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有多重含义，请结合上下文探究这句话的含义。
“马回来了，就不能再卖了。”
10.【品鉴语言】结合语境，根据提示，品味文中画横线句子的精妙之处。
（1）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枣红马不见了，而那盏吊在门框上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跳动，就像深秋里挂在枝条上的一枚枯叶，摇曳着那一点儿儿最后的时光。（从用词角度赏析）
（2）它伸过头来把脸贴在老高的脸上，可怜的样子像一个受了委屈、久别归来的孩子。（从修辞角度赏析）
答案
8.(1)听马嘶鸣/目视马消失 (2)心凉 (3)搂住马脖 (4)坚定
9.①根据第⑬段“你是马贩子,应该懂得规矩”可知,在这一行业里,存在着马主动返回原主身边后就不能再售卖的约定俗成的规矩,老高说“马回来了,就不能再卖了”,是在践行这一行业规矩;②根据第⑤段和第⑪段可知,卖马时,马贩子承诺给马儿找个好人家,却将马卖给了宰杀牲畜的闫老六,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是不讲诚信的行为;③老高因马归来就坚决不再卖马,体现了他对马的情谊以及对诚信的看重,与马贩子的失信行为形成了对比。
10.(1)这个句子运用了一系列有表现力的动词、形容词,如“揉了揉”这一动词,细腻地刻画了老高因思念枣红马而产生幻觉时,下意识擦拭眼睛、试图看清现实的动作,凸显其对马的牵挂;“微弱”“忽明忽暗”等词,精准地描绘出油灯火苗的状态,既暗示老高内心的孤寂,又通过环境的凄清,烘托出枣红马离开后老高失落、不舍、空荡荡的心境,进一步强化了人与马分离后的伤感氛围。
(2)这个句子运用了拟人、比喻的修辞手法。“伸过头来把脸贴在老高的脸上”将马的动作拟人化,赋予其亲近、依赖人类的情感,使马的形象富有温情与灵性;把马“可怜的样子”比作“受了委屈、久别归来的孩子”,以人们熟悉的孩童神态,准确传达出马的委屈以及与老高的亲昵。这样写使文章语言生动鲜活,容易引发读者的共鸣,更凸显出人与马之间深厚的情感联结。
9.①根据第⑬段“你是马贩子,应该懂得规矩”可知,在这一行业里,存在着马主动返回原主身边后就不能再售卖的约定俗成的规矩,老高说“马回来了,就不能再卖了”,是在践行这一行业规矩;②根据第⑤段和第⑪段可知,卖马时,马贩子承诺给马儿找个好人家,却将马卖给了宰杀牲畜的闫老六,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是不讲诚信的行为;③老高因马归来就坚决不再卖马,体现了他对马的情谊以及对诚信的看重,与马贩子的失信行为形成了对比。
10.(1)这个句子运用了一系列有表现力的动词、形容词,如“揉了揉”这一动词,细腻地刻画了老高因思念枣红马而产生幻觉时,下意识擦拭眼睛、试图看清现实的动作,凸显其对马的牵挂;“微弱”“忽明忽暗”等词,精准地描绘出油灯火苗的状态,既暗示老高内心的孤寂,又通过环境的凄清,烘托出枣红马离开后老高失落、不舍、空荡荡的心境,进一步强化了人与马分离后的伤感氛围。
(2)这个句子运用了拟人、比喻的修辞手法。“伸过头来把脸贴在老高的脸上”将马的动作拟人化,赋予其亲近、依赖人类的情感,使马的形象富有温情与灵性;把马“可怜的样子”比作“受了委屈、久别归来的孩子”,以人们熟悉的孩童神态,准确传达出马的委屈以及与老高的亲昵。这样写使文章语言生动鲜活,容易引发读者的共鸣,更凸显出人与马之间深厚的情感联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