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交泰，万物昭苏”——昭苏草原】
二、阅读下面的散文，回答问题。(15 分)
那边那缘
丁 捷
①那是 2008 年 6 月 28 日，新疆的乌孙山脉一个雨后的多云天气。彼时距我们这批内地来的援疆人，彻底结束在新疆的工作和生活，还剩下宝贵的 4 天。我们和同事顾先生一起，驱车翻过大山，从伊宁去大山的那一边，中国天马的故乡昭苏。“四方交泰，万物昭苏”，我们要在这边陲最美的季节，循着伊犁河谷，越过天堑，直抵上游；穿过油菜花丛、蹚过薰衣草海，去瞻仰神往已久的丝绸古道上的夏塔神峰；我们要走向“弓月道”尽头，朝拜汉家公主细君、解忧的乌孙故园，顺便再神会一下那些带着英雄沧桑血液、被汉武大帝誉为“天马徕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的汗血宝马。
②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扬起灰尘，山路仿佛是边塞人盘束的一根绵长腰带。在这根腰带急速加长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痴情地望着窗外，忽然发现一个深深的山谷中，几座毡房，一群牧民，几匹被拴住的马，一片闲适无限的小风景。本来这也是一种寻常的新疆山村景象，可一匹马特别的毛色，在并不明媚的天光下，倏然闪烁了一下。我感到心中一颤，立即被打动了。
③为了这一颤，我让司机把车子拐进了山谷，在无路可以行车的地方停住。然后我们徒步走了进去。可能是夜来雨雾刚消尽，山谷里有些潮湿泥泞，腐土、马粪和花草的酸涩气味，混杂着向我们涌来。
④我们径自来到了“闪着”了我的那匹马跟前。
⑤我无法表述当时的好奇与喜悦。其实，在新疆，在伊犁，马，并不稀奇，旅居生活的 3 年中，我也算是“阅马无数”，但为什么不曾有过“审美疲劳”，尤其此时此刻，竟然激荡起这般的异样感觉？
⑥它，并非特别高大，清秀、短耳、大眼，姿态足够安静。马首俊朗，身材健硕、修长。它有一身鲜亮的灰白色皮毛，上面洒着浅棕的色粒子。它是色泽比较稀罕的良种天马。
⑦显然，闪着我的，不仅是一匹好马单纯的身体美。在我凝视它的半个多小时内，对我内心冲击最大的，是它始终专注地与我对视。我看见了它眼睛里的纯良、仁厚与眷恋。萍水相逢，我不知道它的身世，只能溯源它的血脉，问及它遥远的祖先，那些光辉的毛色下，坚强的蹄子所跨越的巨流与大漠，那些滚烫的皮肉和钢铁般的骨架中跳动着的忠诚与冒险的心脏。
⑧我平视着这匹马，我感觉我们的目光，像两条打通的河流，带着许多湿润的情感，彼此流向对方的心灵。我在某一瞬间按下了快门，使得今天可以随时抚摸后来出版的新疆风光摄影集《梦乡》和新疆情感散文集《约定》里印刷的这双眼睛。
⑨拍摄、发表和偏爱这件马的肖像作品，我天真地以为：若是缘，不管多么遥远，多么陌生的距离，不管有多么边，多么偏，多么僻，多么古远，我和你，和他，和她，和它，生命和生命，故土与异乡，今天和历史，一定可以超越时空，跨越实体的任何形式，彼此到达。当我离开那匹马时，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它的鬃毛。我感到了它灼热的体温，向体外波动。当天，我马不停蹄，沿着山谷里的夏塔古道，一路去瞻仰夏塔神峰。【A】一条古道，连接着两个广阔的世界。一座神峰，横亘出两侧不一样的雄奇。
⑩下山来到昭苏草原，暮色降临，残阳血红，草尾摇曳，野花尽染。我们蹚过草海，走向那些矗立在草原深处的石人。我们找到了昭苏石人中最著名的小洪纳海石人。它的姿势告诉我们，它手中曾经持有某一种物件，据说是护卫标识。我猜想，也许它护卫的是公主的墓穴。江都汉家公主在这里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她们把青春血肉埋在边疆，把精神血脉传承给了边疆儿女。我在草原的黄昏中，心里满溢上来一些酸楚，一些自豪，待那酸楚和自豪渐渐隐退后，又慢慢涌动出一种亲情的眷恋。是的，这几位女子，十几岁离开故土，解忧完成了全部使命，白发苍苍回到长安，不久归土。而其他几位公主和她们的随从，把根扎在了这空旷辽远的异乡，生生地把“异乡”做成了“家乡”。
⑪我的脑子里马上闪现出白天瞻仰的夏塔神峰。【B】我对边疆有了新的情愫与认识。
⑫天高地旷，视莫能及，心却可攀。我突然间对那匹马，那些汉家公主，对所有的遥远，生出更多的崇敬，甚至倾慕。同时，我庆幸自己腾出了一点生命，离开江海，远走大漠，感受着苍茫边疆。
(选自 2025 年 4 月 28 日《人民日报》)
5. 梳理作者的游踪，完成下图。(4 分)

6. 第⑩段的叙写颇有特色，如果让你配乐朗读，所配音乐的旋律特征应该是下列哪一种？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3 分)
A. 轻松明快
B. 深情舒缓
我选择()，理由：
新考法
7. 作者对文章进行升格时，创作了一句关于夏塔神峰的内容：“它昂首高耸，坦然面对风雪的洗礼，不用漫山遍野花草森林的衬托，而呈现出震撼人心的壮美。”你认为作者会把这句话放在【A】处还是【B】处？为什么？(3 分)

8. 有同学说，本文题为“那边那缘”，写的是作者在新疆跟那匹天马的缘分；也有人认为，这其实是在“借马发挥”，作者所说的“缘”，想表的“情”。你赞同哪一种意见？说说你的理由。(5 分)

5. ①山村遇马 ②寻访石人(每空2分)
6. B(1分) 第⑩段写昭苏草原暮色、石人，回忆汉家公主事迹，有对公主奉献的酸楚、自豪及眷恋之情，情感深沉，“深情舒缓”的旋律契合这种复杂、深沉的情感表达，“轻松明快”无法体现。(2分)
7. 放在【A】处。(1分)【A】处写瞻仰夏塔神峰，此句描写夏塔神峰昂首高耸、坦然、壮美，与“瞻仰夏塔神峰”的内容相衔接，能体现神峰特点；(1分)【B】处侧重对边疆的新情愫与认识，和此句对神峰外观、精神的描写关联小，故放在【A】处。(1分)
8. 赞同“借马发挥”。(1分)本文写遇马的缘，更借马及汉家公主事迹，抒发对边疆的崇敬、倾慕，对汉家公主奉献的赞颂，表达感受苍茫边疆、理解生命跨越时空连接的情，(2分)“那边那缘”是线索与触发点，核心是借其表达对边疆、历史、生命关联的深刻情感。(2分)

【分析】
第5题需定位作者行踪的关键节点，从原文提取作者在山村遇天马、在昭苏草原寻访石人的信息，对应图中两处内容；第6题需结合第⑩段的情感基调判断音乐旋律；第7题需分析句子内容与A、B两处语境的适配性；第8题需明确观点，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缘”的深层内涵。
【解析】
第5题：根据原文，作者游踪为：行车山谷后到山村，在山村遇到天马；之后前往昭苏草原，寻访小洪纳海石人，因此①处填“山村遇马”，②处填“寻访石人”。
第6题：选择B。理由：第⑩段描写昭苏草原暮色与石人，回忆汉家公主在边疆的奉献，蕴含酸楚、自豪、眷恋等复杂深沉的情感，“深情舒缓”的旋律契合这种深沉的情感表达，“轻松明快”无法体现该段的情感内涵。
第7题：放在【A】处。理由：【A】处前文提到“去瞻仰夏塔神峰”，该句具体描写夏塔神峰昂首高耸、坦然面对风雪的壮美形态，与“瞻仰夏塔神峰”的内容紧密衔接；【B】处侧重表达对边疆的新情愫与认识，与该句对神峰的描写关联不大，故放在【A】处。
第8题：赞同“借马发挥”。理由：文章以遇马的缘为线索与触发点，借对天马的感悟，联想到汉家公主在边疆的奉献，抒发对边疆的崇敬、倾慕，以及对生命跨越时空连接的理解，核心是借“马”表达对边疆、历史、生命关联的深刻情感，并非仅停留在与马的缘分上。
【答案】
5. ①山村遇马 ②寻访石人
6. B；第⑩段写昭苏草原暮色、石人，回忆汉家公主事迹，有对公主奉献的酸楚、自豪及眷恋之情，情感深沉，“深情舒缓”的旋律契合这种复杂、深沉的情感表达，“轻松明快”无法体现。
7. 放在【A】处；【A】处写瞻仰夏塔神峰，此句描写夏塔神峰昂首高耸、坦然、壮美，与“瞻仰夏塔神峰”的内容相衔接，能体现神峰特点；【B】处侧重对边疆的新情愫与认识，和此句对神峰外观、精神的描写关联小，故放在【A】处。
8. 赞同“借马发挥”；本文写遇马的缘，更借马及汉家公主事迹，抒发对边疆的崇敬、倾慕，对汉家公主奉献的赞颂，表达感受苍茫边疆、理解生命跨越时空连接的情，“那边那缘”是线索与触发点，核心是借其表达对边疆、历史、生命关联的深刻情感。
【知识点】
散文阅读；游踪梳理；情感分析；主旨理解
【点评】
本题围绕散文阅读核心考点设置，涵盖细节提取、情感解读、语境衔接、主旨探究，既考查文本表层信息把握，也考查深层内涵理解，符合新考法的考查方向。
【难度系数】
0.4